不等他一一细数完,祁隼就抬手打断,道:「这么多,那你就不能只偏袒伊布。」
谢云「啊」了声,下一秒,掀眸,一脸无辜道:「可是我本来、就是、就是打算把伊布、带回去,改带、皮卡丘过来呀。」
「……」祁隼顿时无语凝噎,「……那你带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一没经验,小云的行为非常正常。
嗯!
遥想当年我大一寒假回家时,觉得放宿舍一个寒假东西会坏,于是把所有东西全扛回家了,两个书包、三个大手提袋,我妈说在高铁站时,根本看不到我整个人,只看得到一颗头。
……
第9章 Lonely
可爱的伊布最后还是被行李箱给拒绝了。
原因无他。
它实在太大隻了!
遥想当年尚且年幼的谢云收到伊布时,不是伊布被他抱着跑,而是被他当拖把似地一路拖着走,家里保姆曾无奈地玩笑说,托这洋娃娃的福,她的清洁工作轻鬆了不少,不光如此,甚至有好几回差点儿绊倒自己主人,如今虽然当年的小孩能轻易腾空抱起伊布了,却不是因为伊布缩水,而是小孩长大也长高了。
不过谢云向来并非说放弃就放弃的人,即便明眼都能看出行李箱根本容纳不了伊布,他仍然不气馁地试图合上箱子,并拉上拉链。
祁隼眼睁睁看着那个贴满各种卡通人物贴纸的行李箱正在被迫挑战极限,艰难拉上一侧,谢云忙着出力,没多余的心思注意到对面那一侧的情形,而他这个旁观者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迭好的衣服已经被吐出一堆,凌乱地垂落在地。
「谢云你……」他出声想说些什么。
谢云没空与他多说,仅能咬牙回一句:「我能行!」
祁隼:「……」行吧。
事实证明,谢云能行。
但行李箱不行啊!
基于拉链承受力有限,在主人打算憋着一股气用劲儿扯到底的那一刻,清脆的「咔」一声在寝室内突兀响起——
拉链头断了。
本来闭合的齿轮跟米诺骨牌似地一节一节毫无阻碍地鬆开了。
主人惨遭力量反弹,上半身不受控地往后仰,脚踝一软,跌坐在地上。
……
…………
场面静止了一剎那。
祁隼才猛地反应过来,赶紧下床查看谢云有没有受伤,幸好一开始就是跪坐在地,作用力不大,谢云只是懵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他鬆了口气,回过头检查了下行李箱的惨状。
好险大少爷的行李箱品质总归上乘,除了拉链头遭殃,其他地方一下子便恢復原状。
……嗯?等等,好像也没这么惨。
祁隼拿过留在谢云手里的残骸,发现只不过是连接处的缝隙被撑开变大了才分离,卡回去勉强还能用。瞥了眼还没法回神的谢云,他擅作主张把伊.罪魁祸首.布拿开,又把衣服给塞回去,随后动作放慢放轻地一点一点拉上。
成功密合的瞬间,他长吁一口气。
然后拽住谢云的手臂,一道站起来,神色疏淡地问道:「明天是你爸妈来接你回家?」
谢云怔怔地点点头。
祁隼又多问一句:「开车来?」
谢云脑袋又上下晃了两下。
祁隼应声,「既然这样,伊布你用抱的,或是拿绳子绑在行李箱上。」
谢云傻傻地道了声:「好哦。」
翌日下午。
两个最近一个月仿佛连体婴似的室友头一回各走各的路,祁隼再三确认谢云不用他陪着走到校门口,便背着自己的包往食堂走去;而谢云则是左手拉着满盈童趣的行李箱,右手抱着伊布,步伐欢拖地奔向校门口。
东校门跟男生宿舍距离最近,四周人声鼎沸,那儿早已停了一辆低奢的黑色SUV。
车上的一男一女毫无富人常见的高傲与冷然,他们就像一对寻常父母一样面色忧心地不停探头张望四周,碍于角度问题,加上被副驾驶的女人给挡住部份视线,驾驶座的中年男人更是每几秒钟就挪动一下肩膀和背脊、转动一下脖子,犹如一隻正在行走啄饲料的鸽子。
几分钟后。
夫妻俩视线内终于衝出一道迅速靠近他们的五彩小旋风。
「哎呦。」严珠丽看自家儿子都快成残影了,忙不迭开门下车,紧张地大声道,「小云啊,别用跑的!慢慢走!」
谢云从没跟爸爸妈妈分开这么久过,此时久违见到他们俩,更高兴了,跑得也就更快了,期间还不忘改而抓住伊布长长软软的耳朵,用力地挥手,伊布身影一时间跟水彩打翻一样糊成一片棕,「妈妈!!!爸爸!!!」
……
倘若伊布有生命,大抵要被甩出脑震盪。
提醒无用的严珠丽:「……」
随后驾驶座上的谢父谢谨言也紧跟着下了车。
双双会面干的第一件事儿就是——
丢开箱子,来场一家三口的热情抱抱。
谢云笑道:「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嗳,爸爸也想咱们的小乖乖。」乐呵地说完,谢谨言便提走自家小乖乖的行李箱,转身放到后车厢。
谢云自觉要有礼貌,「谢谢爸爸!」
车上。
空调低温的风轻轻抚过少年裸/露在外的白嫩,在手臂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怕爸爸妈妈会热,他默不作声,只悄悄把伊布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