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的山风从三面六方刮来,的确是当得起「听风」二字。
赵扬搓了搓手,打破尴尬:「教主半夜造访,是有什么急事呀?」
谢逢坐得笔直,微微摇了摇头:「无事。」
「……」
山风中,谢逢侧出头看亭外风景。
毫无雾霾的夜色,清澈得望得见山脚下梅城斑斑驳驳闪耀着的点点星斑。
「今夜月色真美。」谢逢突然出声。
???
赵扬倏地坐直了。
卧槽!这个教主不会学过日本隐晦文学吧?!
赵扬上下左右仔细打量谢逢,见对方没什么异状,这才把心放下来。
也是,谢逢那次也说了是他误会了,想必是不可能跟他告白的。他在这边担惊受怕倒显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夜月色真美——(今夜は月が绮丽ですね)是一个网络流行语,日本的情话,「我爱你(I love you)」的文艺说法。源于日本着名作家夏目漱石(なつめ そうせき)的翻译。
第47章 八卦小队
但是……
这谢逢半夜不睡,就是为了来这边看星星看月亮?
打死谢逢他也不信啊!
赵扬揣度着谢逢心中想法……发现揣度不出来。
四下左右只有呼啸的风声,再这么吹下去迟早得感冒。
是时候说点什么了。
赵扬干了杯中酒。
虽然这件事他原本想明天再说的,但提前用来打破尴尬倒也无妨。
「教主,其实我有一事相求。」
「嗯?」谢逢一抬眸,有些意外。
「嗯……可不可以……帮我找下祝堂主。我想讨要一个人!」赵扬有些忐忑地说完,期待地看向对面。
「好。」谢逢点点头。
玉圣峰,云雨院。
谢逢望向那崭新的门匾,似乎也露出了一丝困惑。
赵扬已经衝进院内,拍着透出微弱烛光的门吼道:「祝堂主!阿云!」
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烛影晃动,片刻后,祝昭雨开了门。
祝昭雨衣衫不整,靠在门边,一脸不耐。看到谢逢也在门外,勉强给了点好脸色:「原来是赵庄主。半夜造访,有何贵干?」
赵扬仗着有谢逢在,吼道:「把阿云交出来!我还没签字画押,不能算数!」
阿云半披着外衫,从祝堂主身后蹭出头,一看见是赵扬在外面,眼中泪光盈动,凄悽苦苦地喊了句:「少爷。」
赵扬一拍胸膛:「阿云,别哭,少爷我这就给你做主来了!我来这玉圣峰就是为了救你出水火的!」
阿云手捂着屁股:「少爷,迟了……如今画不画押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来……是为了他?」身后蓦然响起颤抖的清冷声音,是谢逢发出的。
「当然,那不然呢。」赵扬头都没回,一眨不眨地盯着阿云。
祝昭雨一手揽上阿云的肩膀:「赵庄主,生米已煮成熟饭。你看我特意改的院名,白天才新写好的,意境不错吧。」说罢下巴一扬,示意赵扬看牌匾。
「云雨阁?」赵扬敲了敲谢逢的胳膊,「原先叫什么?」
「落雨院,以及……落雨阁。」回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似乎还裹挟了点冰碴。
赵扬对着祝昭雨伸出大拇指:「真有你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赵扬转头又对阿云循循善诱:「阿云,你就不想念阿顺吗?」
祝昭雨微眯了眯眼,「阿顺?」
阿云身子一抖,偷偷瞅了祝昭雨一眼,伸手又去捂屁股。
简直太没出息了。
「那行吧。祝堂主,阿云跟我这么多年,你那两千两银票太少,起码得……」赵扬比了五根手指,「五千两。」
「行吧。」祝昭雨一挑眉,「阿云说他带了一万两嫁妆过来,差价从那里面出吧。」
「一万两嫁妆?」
「少爷您忘啦?这是您以前写给我的银票,说留给我以后结婚用的。」阿云从衣领里摸出一张票据,展示给赵扬看。
不是吧!这个赵铭之也太大方了吧?!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啊啊!!
谢逢点点头:「这『云雨院』确实比『落雨院』好听,祝堂主,你和阿云……」
祝昭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启禀教主,我同阿云两情相悦,已私定终生,望教主成全。」
谢逢:「我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迅疾如雷。」
祝昭雨鬆了口气:「启禀教主,我们是一见钟情。」
「切,肉不肉麻。算了,儿大不由娘,你们继续吧。」
还一见钟情……
看谢逢那样子,肯定又是想起薛竟谦了!
赵扬恨铁不成钢地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踏出了云雨院。
祝昭雨望着赵扬和谢逢并肩离去的身影,幽幽对阿云道:「阿云,你有没有觉得,教主的背影,像是有些落寞?」
翌日一早,玉圣峰顶,圣雪堂。
白雾笼罩了整座山头。
杜胥昨儿个一路尾随谢逢和赵扬回了玉圣峰,今天一大早便来了圣雪堂。
堂内只有曼花长老和曲长老,各自沉默地站在雾里。
杜胥咳了两声,挨了过去。
「嘿!你们知道我这回下山看到什么了吗?」杜胥尝试着挑起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