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霍澹拉了拉,将赵婳拉到她身旁坐下,沉着脸重新拿回瓷罐上药。
换了一隻手腕,银片在红痕上涂药,霍澹抱怨道:「这都已经是第四次了,你每次提办事,朕哪次没答应你?可你呢,一身伤回来。」
赵婳乖乖让他上药,态度软了些,道:「臣妾这不是……这不是刺探敌情么,哪有不受伤的道理。再说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霍澹瞪她一眼,「那话不吉利,以后不准说。」
手腕的伤涂了药,霍澹将目光挪到她青紫的脖子上。
银片是凉的,药膏也是凉的,偏生两个一起落在赵婳脖子上,所到之处她感觉燥热得很。
「朕不想让你涉险,只想你好好待在宫里。出谋划策,可以,朕没意见,也知道你点子多,可是你次次都将性命看得轻如鸿毛,朕是真的特别,特别害怕你有个闪失。」
赵婳承认她有时候存在赌命的情绪。
沉默一阵,她道:「臣妾以后会小心的。臣妾同陛下保证,这是臣妾最后一次任性,陛下便不要同臣妾置气了,好不好?」
赵婳知道她这性子不好,但有些事情不是说改便立刻改好的,便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她软着声音,同霍澹服软。
「朕不愿拘着你,也知道皇宫拘不住你,」霍澹还是鬆口了,坦明道:「但是你下决定前,你要为自己想想,究竟能不能全身而退,不要再让朕担惊受怕。」
赵婳抿唇,「嗯」一声点头,「知道啦。」
「还有,许太后没来找你麻烦,是暂时的,估计是想好好将寿辰过完。」霍澹挑药,不放过她脖子上任何一处青紫,道:「若是许太后存心找你麻烦,丹红会来通知朕,万事有朕在,你不要跟许太后硬碰硬。」
「嗯。」
「傅莺还好,应该不会难为你;许明嫣若是招惹你,你就将朕搬出来,她不敢造次。」
「朕记得早前,你与许湛有过节,他手伸不到后宫来,但估计会対赵家有打压。这个你也不用担心,朕护着你,也会护着赵家。」
赵婳不禁想笑,他这般事无巨细交代,比姑娘家还絮絮叨叨。
「朕说正经的。」
见她听得有些不耐烦,霍澹带着药膏的指腹落到她下颌线的手指印上,不悦道,「还有……」
赵婳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不知是不是因为霍澹指腹在她下颌摩挲的原因,但凡他靠近一点,赵婳就有些小鹿乱撞的感觉。
赵婳脑袋嗡嗡响,她只想让霍澹不要再继续说了,于是脑子一热,探身吻了上去。
软,糯。
霍澹惊得忘了眨眼睛,也忘了呼吸,还在说话的那半张开的唇被她严严实实堵住。
这厢,殿外传来霍岚一阵惊讶声,霍澹警觉,锐利的目光扫了过去,此时赵婳也听到了霍岚的声音,急忙将唇挪开,抽身离开霍澹。
霍岚迅速关门,边关边捂住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
她承认是被她皇兄那吃人的眼神吓着了,她真不是有意撞见那幕的。
她有事找皇兄。
门砰的一声关上。
赵婳懊悔,她怎就……就占了霍澹便宜呢,还被霍岚瞧见了。
丢脸。
越想耳根子越烫,她远离霍澹,理了理略微散乱的头髮以此掩饰那份罪恶感。
「继续。」
赵婳:?!
话音刚落,霍澹便将她扯到怀里。
手掌扣住她后脑勺,唇瓣再次覆上她口脂淡了些许的唇。
急切,霸道。
像是饿了好几顿的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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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最后一次受伤
第98章 干事业第九七天
「殿下你脸怎这么红?」姜子真被霍岚拉着往凤栖宫外跑, 不解道:「殿下不是要带我见陛下?」
今日雨花楼舞姬吴嫚儿被杀案有了进展。
姜子真寻到人证,那人告知他在吴嫚儿遇害前日,有位外地口音的男子多方打听一件事。
——哪里能见到京城跳舞跳得最好的舞姬。
据知情人士告知, 此男子衣着与虞国人无异, 但是唇边的弯弯鬍子倒像是胡人。
吴嫚儿刚被杀害,没过几日西州祝寿使臣便进京城,西州献舞献乐祝寿。
胡人, 西州, 舞姬, 姜子真猜测此案有可能与西州此次祝寿有关, 便急急进宫禀明案情,可他入宫便得知霍澹刚出宫去。
无奈之下,他去了霁华宫等霍澹回来, 这才有了霍岚带他去凤栖宫外等候。
谁知霍岚红着脸逃似地将他拉走。
霍岚扯着姜子真袖子,闷头急急离开, 「皇兄现在不方便。」
「不方便?为何?」姜子真疑惑之下驻足, 霍岚力气哪有男子大, 拉走也拉不动, 只能跟着停了下来,
两人傻傻站在宫道上,一个脸颊微红, 一个琢磨不透。
霍岚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红着耳根恼他一句,「就是不方便!」
霍岚怪自己太衝动, 怎不敲门就进了阿婳寝殿, 还撞见……撞见她和皇兄。
越想越难为情,霍岚跺了跺脚, 羞得无地自容。
她还没嫁人,第一次见这种情形。
霍岚刚才一路扯着姜子真袖子往外跑,脑子里竟还浮现出姜子真像皇兄待阿婳那般,捧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