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不纯真了。
想到这里,霍岚沮丧着张脸,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约莫是猜到了半分,姜子真没再揪着刨根问底,垂眸看向霍岚那泛红的耳尖,道:「臣回思政殿等陛下,殿下要一起去?」
「你自己去,本宫回去了,最近没事别来找本宫。」霍岚不敢再跟姜子真对视,丢下一句便匆匆走远。
姜子真看着她那急匆匆又带着几分慌乱的背影,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他这是又把霍岚惹生气了?
可他今日没说一句气她的话啊?
带着满腹的疑问,姜子真去了思政殿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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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宫。
赵婳坐在霍澹膝上,推搡着,被他放开时只觉天旋地转,唇齿间所有的空气似乎都被他尽数夺了去,不知是吻久了,还是鼻尖萦绕的龙涎香味道,熏得她有些头昏脑涨。
樱唇比口脂还红。
霍澹指腹拭去她唇珠上亮晶晶的水渍,眉眼间儘是满足的笑容,缱绻道:「这次是阿婳先动的手,不能怪朕。」
「得了便宜还卖乖。」赵婳手指搭在霍澹肩上,想要起身离开,却被他搭在腰间的手越抱越紧,「臣妾分明已经鬆开了,陛下自己有那心思,还将所有推到臣妾身上。」
想想堂堂一国之君,被人将男女间的情爱挑到明面上,霍澹脸上有些挂不住。
霍澹糊弄着快速将话题带回最初,有些心虚地避开赵婳的眼神,道:「朕没跟你说笑,朕是真担心你的安危。」
「朕登上皇位五年有余,朝堂上的局势看得一清二楚,这么些年朕都安然无事,即便没有你,朕也会一点一点除掉他们。」霍澹瞧见赵婳手腕上的勒痕,心里不是滋味,「朕会解决掉一切,即使你什么都不做。阿婳,你不要再冒险了,朕不想失去你,那滋味不好受。」
带着她的手放到胸膛心房的位置,霍澹低声细语,道:「这里,很痛。」
赵婳微怔,心底一阵柔软。
他这小心翼翼、低眉软声的模样,半分平素里心狠手辣的样子都没有。
可可怜怜反倒是有些惹人心疼。
他就是太敏.感了,怕失去。
手指放到霍澹发间,赵婳轻轻揉揉他头,道:「臣妾以后会注意的。」
赵婳情绪低落,忐忑不安。
劝是这样劝,可是她终究不是这个朝代的人。
万一……哪天她不声不响回去了。
她就是这样,爱瞎想,考虑太多,有时候反而成了负担。
怕霍澹发现她神色异样,赵婳赶紧扯开话题,把所有心思心事藏起来,若无其事道:「陛下今天奏摺批完没有?不如臣妾陪陛下去思政殿。」
说起来霍澹还真有摺子没批完,他接到赵玉成传到宫中的消息后就匆匆召集羽林军出宫救人。
「你就别到处折腾了,安心在宫里养伤。」
霍澹回到思政殿,姜子真已经等了有一阵子了。
姜子真没提虽霍岚去过凤栖宫,凑上来,道:「禀陛下,舞姬被害一案,臣有了线索,臣怀疑西州使团中有人谋划了此案。」
霍澹沉眸,将这段时间西州那边发生的种种联繫在一起,再结合古兰珊朵被救出来时说的那番话,更加确信一件事。
「不用怀疑,幕后主谋是西州王弟弟,赫哲休屠。等后日许太后寿宴一过,这笔帐再慢慢向西州讨。」
姜子真躬手,「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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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渐近,转眼便到了许太后寿宴当日。
四方来使前来贺寿,太和殿一片喜庆,热闹非凡。
霍澹携赵婳同至殿中,「朕安排你与昭仁同席,你且安安心心用膳。」
霍岚冲她招手,赵婳去霍岚旁边坐下,此时许太后和许湛兄妹二人也是刚刚到来。
盛装出席的许太后在百官齐贺声中往主座走去,路过赵婳那席时忽地停住脚步。
许太后一抹红唇,风韵不减当年,对着赵婳轻声道:「以往哀家瞧惯了赵贵妃宫女的衣裳,如今如此庄重得与昭仁同席,倒有几分不适应。」
听出许太后的言外之意,霍岚脸色铁青,如此重要的场合,许太后不是专戳阿婳心窝子么。
当过琴师,穿过宫女衣裳又如何,阿婳是益州刺史的嫡女,身份并不算低微,比庶出的许明嫣好得不止一星半点。
阿婳有胆识,有谋略,跟皇兄简直是太天造地设的一对。
赵婳扯了扯唇角,假笑道:「那太后娘娘可要多多适应。」
她软着声音,一副娇滴滴的模样,目光柔柔落到许太后身上,不经意间惊讶一声,「呀,太后娘娘这一身金丝玄衣,气质卓然,甚为华贵,臣妾还是第一次见,难怪适才有几分不适。」
许太后垮脸,若非脸上有脂粉盖住,怕是要以一副铁青的面庞示人。
……
丝竹声声,在百官的齐声庆贺中,寿宴开始。
「虞国与西州素来交好,今日太后娘娘寿宴,父王特让赫哲昊带了西州最出色的舞姬为太后娘娘献舞。」赫哲昊从席位上起身,对位居主位的许太后道:「西州的异域舞与虞国的风格不同,但是若是将两者结合,又独有一番风味,本王便让西州舞姬与贵国善舞者共舞一曲,共庆太后寿辰,祝太后娘娘福泽绵长,西州与虞国缔交百年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