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的赵婳他敢断定,此女子与他所熟识的赵婳性格千差万别,莫不是阿婳已经回去了?
霍澹面色焦急,顿时慌乱无措。
不可能,阿婳说过不会丢下他一个人的。
阿婳刚醒过来,一些记忆有偏差,她脑子里一团乱,所以才见到他才有几分害怕,多休息几天便好了。
但是,事实真如他所想这般吗?
霍澹心里没有底,颓丧地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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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霍岚听说赵婳醒了,早早便来怡和殿探望。
说起赵婳昏迷这件事,霍岚心中有愧,她本来打算趁着阿婳心情不佳,让皇兄带阿婳出宫好好玩玩。皇兄脾气不好,不懂得如何讨姑娘欢心,阿婳偏又是一个倔脾气,拒绝过皇兄一次,但是她看得出来,阿婳并非真的对皇兄无意,许是一向强势惯了,那时不知道该如何答覆皇兄,便一口回绝了皇兄。
霍岚想着藉此出宫游玩的机会,让皇兄与阿婳增进感情,说不准哪日阿婳就成了她皇嫂,虽然她觉得让阿婳嫁给皇兄有几分委屈,毕竟皇兄脾气差,哪里配得上阿婳这敢爱敢恨的率真性子,但是转头一想,若是阿婳成了旁人的妻子,届时她才后悔呢。
长痛不如短痛,就让阿婳便宜皇兄好了。
以后就是自家嫂嫂了。
霍岚却没想到阿婳突然晕了过去,当夜她就去了怡和殿,谁知皇兄将她赶了回去。
今日阿婳醒了,她自然是要来。
她行至怡和殿,却被殿外的侍卫和太监拦了下来。
「殿下,陛下下令,不准任何人踏进殿中,殿下请回。」一太监伸手拦道。
霍岚猜不透皇兄为何这样做,执意要进入,她从那太监手中夺过拂尘,甩了甩,怒道:「殿里那姑娘是本宫宫里的人,本宫今日还就要进去!」
那太监左右移动,在台阶上挡住霍岚去路,「殿下,您莫要难为奴才,陛下知道了奴才小命不保。」
一个执意要进去,一个怎也不让道,两人僵持不下,霍澹下朝回来来了。
霍岚拎着裙摆往霍澹身旁去,生气质问道:「皇兄,你为何将阿婳拘在怡和殿?」
霍澹面无表情,将霍岚领回思政殿。
「她可能不是阿婳。」他伫立在窗边,背影纤长,带着几分落寞。
霍岚震惊,瞪大双眼,云里雾里,问道:「皇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此事太复杂,霍澹不知该如何跟霍岚说,只有等他确认后,才能将真相告诉她。
……
怡和殿。
「赵婳」坐在榻上,手里挑着花瓣,望着窗外的景致发呆。
她才是真正的赵婳,那个被秦介哄骗感情,推入河中险些丧命的赵婳。
她说过,她要亲手报仇,将秦介对她做的种种千倍万倍讨回来!
醉仙楼匆匆一瞥,她知道秦介到了京城;望星阁四目相对,她与秦介打了个照面。
她看见了秦介,自然秦介也瞧见了她。
「赵婳」心底有万千个声音,皆说着同一句话——她要报仇!
所以,一直被困在湖面亭子里的她又回来了,回到了本就属于她的身体里。
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当然,她也知道皇帝腹背受敌,身处险境。
「阿婳,身子好些没?」
「赵婳」思绪被这清脆的女声拉回现实,只见虞国的昭仁长公主,满脸担忧朝她走来,长公主身后穿着龙袍的皇帝沉着一张脸,步子不疾不徐踏进殿中。
「劳殿下记挂,现已无大碍。」
「赵婳」起身行礼,扯了个笑容,她儘量学着那位说话,减少皇帝和长公主的疑心,扯了个谎,圆道:「我头晕的毛病打娘胎出来便有了,时不时就犯病,每次都要昏迷好几天,每每醒来都有些恍惚,情绪不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刚醒来会说些何胡话。」
「真是稀罕,朕还是头次见这种怪病。」霍澹撩了撩衣袍,去了一旁坐下。
他已怀疑她的真实身份,在疑虑未打消前,自然是一句都不会相信。
他只相信阿婳对他提的那事。
「原来如此。」霍岚拍拍她手背,两人一同在榻边坐下,「如今头还疼么?你无缘无故昏迷了两日,可把本宫吓坏了。」
「赵婳」莞尔,抱歉道:「多谢殿下挂念,我想以后若是将身子养好,便不会再轻易晕倒了。许是在这段日子都在宫中待着,身子给闷出病来,倘若隔三差五能出宫走走,恐是会好很多。」
出宫才能遇到秦介,她现在是霁华宫里的琴师,不可随意出宫。
她在赌,赌这两兄妹会鬆口,准她出宫。
霍澹眸色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后端起茶杯,淡淡抿了一口。
霍岚余光是落在霍澹身上的,皇兄的一举一动她都落在眼中,也记得此行来的目的,虽说她赞成身旁女子所说,但是在事情尚未有定论前,她可不敢随便向皇兄讨出宫的旨意。
「宫外比宫中好玩多了,说到这好玩有趣的事情,阿婳你还记得上次你给我讲的故事讲到何处了?」霍岚问道。
这话看似问得随便,但是只有真正的赵婳能答出来。
赵婳讲的故事稀奇古怪,霍岚敢肯定,这京城里没一个听过,也没有人会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