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在哪里见过。
而在她愣神之际,梁齐因已经向罗笠颔首示礼完,他将木刀还给校场的孩子,转身往季时傿的方向跑去。
「阿傿,发什么呆呢?」
季时傿回过神,错愕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只是未等她开口说话,罗笠便苦拉着脸跑过来,脸红得像是猴屁股,「先前对世子有所怠慢,我就一粗人,您别见怪。」
「没有,是罗将军手下留情。」
罗笠摸摸后脑勺,「说起来,世子的刀法真厉害。」
梁齐因面有局促,振振有词道:「没有没有,只是一些花拳绣腿的假把式,看着好看罢了,根本不能上阵杀敌的,罗将军的才是真功夫。」
说罢还比了个大拇指。
罗笠没什么心眼,三言两语被他说服,一改先前愁眉苦脸的神情,甚至抬手拍了拍梁齐因的肩膀,嘿嘿一笑道:「那是自然,若是世子想学,也可以来找我的。」
季时傿一言不发,听到梁齐因睁眼说瞎话的时候心里不由道:倘若方才他用的是真刀,且没刻意收力的话,罗笠的头怕是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了。
「行了老罗,你接着教他们去,今儿除夕,早点结束,让大家去吃饺子。」
「好嘞。」
季时傿伸手拉住梁齐因,「走,回帅帐,我有话同你说。」
梁齐因不明就里地跟着她,还以为自己刚刚哪里表现得不好,让她觉得丢人,岂料一进去季时傿便按着他在床铺前坐下,随后开始扒拉他的袖子。
「阿傿做什么?」
季时傿不答,用力将他的衣袖推高,一直到上臂的位置,那里清晰地显露出几道疤痕,分明是兽爪所伤。
之前二人坦诚相见的时候,只点着盏小灯,或是根本不点灯,所以季时傿只模糊看到梁齐因手臂上有疤痕,但不知道是何所致。
「这伤……」
季时傿喃喃了一声,伸手抚上,「是不是从前春蒐时被狼抓的?」
梁齐因一把攥住她的手,眼睛明亮,「阿傿,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唔……有一点儿。」
季时傿回想一番,「记起我为了救庆王受伤,所以那天晚上在山洞里抱我的是你对不对,戚二还说是我做梦,他果然说错了。」
「看来徐大夫给你配的药很有效,你已经在渐渐地恢復记忆。」梁齐因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这里还疼吗?」
季时傿摇了摇头,「想东西的时候才疼。」
「那就不要想了,慢慢来,想不起来也没关係。」
「诶,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梁齐因顿了顿,「因为当时的你还不喜欢我,我不该触碰你,所以是我冒犯,对你失礼,便不敢让你知道。」
季时傿不禁牵起嘴角,「那可不一定,说不准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呢?」
「会吗?」
梁齐因想了想又否定道:「不会的,你肯定不喜欢我。」
季时傿垮下嘴角,「你干嘛这么说,我以前对你不好吗?你跟我说实话。」
「也不是不好……就是……」梁齐因有些难以启齿,这好像是翻旧帐一样,「你对谁都笑脸盈盈的,唯独对我不笑,也从来不和我说话。」
季时傿一愣,「为什么?」
「大概你并不满意我和你的婚事吧,是我不够好,我不如他们会讨你开心,我也不会说好听的话,而且以你的性格肯定不喜欢莫名其妙被定亲。」
季时傿若有所思,这好像还真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梁齐因说着说着竟有些不好意思,埋首在她颈肩蹭了蹭,极小声道:「阿傿,其实……每次看到你和戚二他们在一起,被你无视,我也会很难过,会伤心。」
「唔……」
季时傿犹豫了一下,「还有这种事?」
梁齐因喃喃道:「是啊,你以为呢?我也是人,是人就会伤心嫉妒,我当然怕被喜欢的人退避三舍,更何况我从小就很想早点见到你。」
「从小?你小时候就对我图谋不轨!?」
「不是!是憧憬,依照婚约,你是除了我师长之外,对我最重要的人,我自然想亲近你。」
「哦~」季时傿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那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是什么想法?」
梁齐因抿唇凝思,忽然仰头碰了碰她的嘴角,虔诚道:「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好看千倍万倍,活泼可爱,我很喜欢。」
这下不好意思的成了季时傿,她眨了眨眼睛,嘀咕道:「谁说你不会讨人开心,这说得话简直不要太好听。」
梁齐因没听清,「阿傿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季时傿适时转了个话题,「说不定等你下次见到我的时候,我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
「好啊,我等着。」
话音落下,外面便蓦地传来欢笑声,闹哄哄的,「年夜饭好咯!」
梁齐因轻声道:「该出去吃饺子了。」
季时傿从他腿上站起来,「那我们快出去。」
「等等。」
梁齐因伸手将她拉回来,眼里满是笑意,语调微扬,「亲一下再走吧。」
说是年夜饭,当然比不上京城贵族们吃的那些精緻小碟,但相比较往常众将士们可以算得上吃糠咽菜的伙食,今夜已经可以说是极为丰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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