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纳里似懂非懂,手中的茶盏很快见底,他又给自己满了一杯。

名贵的茶早已失去蕴意,变成普通的水来稳固提纳里的心神。

这些消息,真的是他能够知道的吗……

「没有关係哦。」纳西妲发现了眼前青年不安的异样,轻声安慰。

「这些事情我也刚知道不久,你是选中之人,有资格知道这些,况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你回到正确的时间线,这些记忆也会逐渐淡忘。」

纳西妲学着提纳里初始展示的品茶手法,盖沿在茶麵上轻捻而过,瓷器碰发出的清脆声响在房间迴响,吹拂开热气腾腾的烟雾,接下来便是将茶水递到唇边清抿。

她却止步于此。

「可惜仿生人不能品味此番美味,强行接受的代价是付出沉重的生命。」

纳西妲嘆了口气,不是遗憾,而是惋惜。

她望向西侧,眼神透过提纳里的身体,定格在虚空中的某处。

提纳里心念一动,这是话里有话。

发生了什么?

西边是……沙漠.

「须弥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短暂的沉默后,纳西妲突然开口,明明是个好消息,她却一丝笑意也没有。

提纳里握住杯身的双手顿了一下。

解除了?可是……他仅仅是阻止了生命提取装置的实验而已,别的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是谁在帮他?

「提纳里,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说。」神明的请求,他从没有想过拒绝。

「在你回去后,如果还有现在的记忆,请向那时的我转交一句话——变数本就是命运的一种。」

「变数本就是命运的一种,不能强求,也不须强求。」

「变数本就是命运的一种……」提纳里在心中不停地重复这句话,牢记的同时也在细细品味。

「还有一个问题,您是否知道嗯……某些不属于提瓦特的存在,它可以借用意味不明的力量,改变……」提纳里试图解释名为系统的存在,但磕磕绊绊许久,还是没办法说出口。

「抱歉,我只能说出这些。」

「已经不存在了哦。」纳西妲冲他眨了眨眼。

「什么?」

「就在不久前,沙漠发生了一些事情,你所担忧的这些已经被消除掉了,连同那名至冬国的执行官,唔,虽然只是其中之一,但是盘旋于天空之上的猎鹰,以及扎根于沙漠深处的树茎,都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

执行官?难道是之前「散兵」说过的「傲慢」切片?

沙漠那边发生了什么?

斯齐?赛诺的师父?

提纳里几乎要坐不住了,恐慌感犹如近在咫尺的野兽,咆哮着往他身体里钻。

他要和赛诺一起去沙漠,立刻,马上。

提纳里向草神告辞,对方为提纳里的匆忙姿态感到诧异,不过并没有阻拦,简洁明了地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你回去的契机随时可能到来,在那之前,可以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

虽然最后一句话可能暂时用不上。

提纳里离开后,纳西妲伸出五指在空气中拨动,「凯萨琳」的眼眸中浮现着格格不入的绿色花纹,不断流转。

透过虚空,她正注视着某些飘渺的物质。

「我该叫你什么呢?你无处不在,却又从不露出痕迹,也许这项任务的唯一解,从一开始便是隐瞒。」

提纳里是和赛诺同时到家的,赛诺带来了大量愚人众士兵撤退的的消息。

「原先驻扎在须弥城外的愚人众营地全部荒弃,连同强行插手众学者实验的那批人,全部不见踪影,他们走得悄无声息,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

赛诺的神情颇为凝重,这场变故虽然对当下的须弥来说是好事,但异状背后的原因却惹人深思,很有可能是近一步的陷阱。

提纳里斟酌着如何开口。

「你还记得之前在遗蹟中,散兵提到的『傲慢切片』吗?」

「记得。」

「不出意外的话,是这位执行官出了问题,赛诺,你需要立刻动身前往沙漠。」

提纳里不会没来由地说出这句话,赛诺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是师父?」

师父的死一直是赛诺的心结,斯齐不愿意说出原因,赛诺独自调查了许久也没得到答案。

整件事就像是泼在沙砾中的一滩水,发生之后就再无痕迹。

但……

现在还不是时候。

赛诺双拳紧握,指甲在手心中掐出数道明显的红痕。

「我必须先处理好那些人的事情。」他答应过提纳里,要将参与违法研究的人绳之以法。

「赛诺。」提纳里一根一根掰开赛诺的手指,抚慰凹陷的伤痕。

「你先去,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草神说,回去的契机会随时到来,我们不能确定还剩下多少时间,这很有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赛诺反握住他的手,打断提纳里的话。

「按照你的准备,大概需要多久?」

「半天,审判前的准备工作已经提前布置好了,现在只差收尾。」

「我陪你。」赛诺在两者之间做出了选择。

「……抱歉。」虽说是被选择的那一方,提纳里却心中酸涩。「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些,我一定儘量缩短任务的时间,也不会选择现在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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