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那个人转身,言鲸和亓玙都怔愣了片刻,望向对方。
是步仙。
原来自己进入玉瓶时,是步仙的声音。
「你还活着?」亓玙问。
这个问题不太礼貌,甚至有点多此一举,可步仙还是很温顺地回应了。
「嗯,他没有杀我。」
「你现在干嘛出来?你知道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吗?」
步仙低着头,没有陈引月在旁边,他显得更加像小透明。可是这次被两个人逼视,步仙有些窘迫。
「你们杀了我就能离开这里。」
「杀了你?」
步仙点头:「我是陈引月身体的一部分,我是他仅存在这世间的善意,我有了自己的思想。」
「我不想你们杀了我,我怕他走火入魔,可我也并不想看着他步步堕落,只有你们能帮我。」
「你们出去之后,感化他,让他平安的离开游戏就好。」
两人都沉默了,这是一个听起来很好完成的要求,却是无数玩家拼出性命也够不到的门槛。
当一个人的全部善意被手刃,他将以最悲惨的身份活在于这世间。
「杀了我吧,杀了我就能出去,谢谢你们。」
……
「唔唔唔唔唔!」陈引月一直被绑在椅子上,绑到外面的走廊变回了原样,他屁股都要坐麻了,那些人才回来。
江好大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不来了呢。」
「就你会说话。」言鲸冷冷瞪他一眼。
亓玙巡视:「黑熊呢?」
江好抽出陈引月口中的布条:「她说打架太累,先回去休息了。」
陈引月对亓玙说,眼神却在他和言鲸二人之间玩味:「你了解了那么多过往,也没有受伤,该把我放了吧。」
亓玙点头:「你设计的确实不错,里面场景还原很逼真,蛮让人身临其境的。」
陈引月:感情他是邀请他去看舞台剧的?
「你帮助了我,我欠你一个人,请先记一下。」
陈引月:人情,什么人情?他把二位都送进玉瓶,只想看两人打架,看他们闹得天翻地覆要分手,而不是现在这副和和美美的样子!他要个鬼的人情!
「江好,将他解绑。」亓玙和他认识这么久,不谈有多熟,至少见面能打声招呼。
可他总觉得亓玙现在太奇怪了,没有丁点情绪波动,从玉瓶之中离开时,好似单纯只是去看了一场电影,电影播完回味一下就忘了。
陈引月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想到什么:「你这边还需要人吗?趁红姐不在我说句话,我不想跟红姐了,我想跟你。」
亓玙没理他胡扯,反问:「你知道步仙怎么了吗?你把他一个人放在里面。」
陈引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他踢掉落在脚上的麻绳:「怎么了?我怎么知道怎么了,他在里面关我什么事?」
第一百零八章 赌生还是盼死
「不关你事?」
红姐来了。
亓玙和他对视:「不关你事你能把他留在玉瓶里?留在一个系统找不到的地方?」
陈引月自嘲一笑:「那是因为救不出来!」
「你怎么就肯定救不出来?」
「你说什么?」
他突然伸手抓住亓玙的肩膀,平静的覆在脸上的湖面变成了镜子,一个石子就能砸碎:「你说什么?说清楚!」
「别动手动脚。」言鲸不耐烦地推开陈引月,红姐连忙来维持场面。
「有话好好说,大家都坐下来。」
红姐给江好使眼色,叫他拦着点,电话叫来黑熊。
亓玙让言鲸迴避。
「我不想你和他一起。」言鲸被亓玙引向房间的几步路瞪着陈引月,陈引月也不当了笑面虎,嘴角下压着,似乎在盯亓玙,又似乎透过亓玙看着谁。
红姐隔开他们,对言鲸说:「我拦着,你放心。」
江好:姐姐,我另一个没有相认的姐姐!
黑熊出来,换言鲸进去。
「怎么了?」她睡眼蒙眬打量屋外乱糟糟一团,衣服上还有血,没来得及换。
亓玙开门见山:「找到出去的方法了。」
「神马??!」
所有人都「嘭」的站起来,震惊的情绪分毫不差。
黑熊:「我睡一觉变天了?」
江好:「你们去玉瓶里逛一圈就知道了?可玉瓶不是陈引月布置的吗?难道他傻?」
陈引月:「你不要云。」
红姐:「安静,大家排排坐好,听瓶哥讲。」
瓶哥:「……」
「方法找到了,关键在陈引月和步仙。如果他们愿意帮忙,全体玩家都能获救。」
目光打向陈引月。
陈引月却在看亓玙,他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看我干嘛?我就是一个小喽啰,我救不出步仙,更救不了全体玩家。「
亓玙的语气非常肯定:「但步仙可以,需要你的配合。」
……
亓玙开口:「他是你善的载体?」
「你怎么知道?」陈引月猛地想站起来,红姐和善的,死死的按住他,两人都被衝击力带得往后一倒。
「步仙告诉我的。」亓玙不想被一群人围着观赏,去沙发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盯着陈引月腰间的玉瓶,一字一句从嘴间滑出:「但步仙是怎么跟你本体剥离的呢,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