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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能吃就是不能吃。生病了还吃什么冷藏的甜点?

理所当然,从各种角度看,温莱毫无疑问是为了自家小雄虫好。

所以他三两下,当着幼崽的面把盒子甜点吃干净了。到最后,盒子里只剩下一个作为点缀的小草莓。

「雄主。」雌侍竹焘办完了温温在医院的一切手续,拿着单子走过来。他还没有停下脚步,就看见温莱把最后一个草莓叉起来。

幼崽温温眼睛亮亮的,嘴巴微微张开,满脸写着「想吃想吃想吃」。

「竹焘。」温莱挥挥手招呼自己的第三位雌侍过来。竹焘上前两步,那枚草莓就被送到嘴边。大早上滴水未进的他,下意识张开嘴。

软糯多汁的草莓顺着唇齿进入腹中,大早上忙碌至此的疲倦,在此刻灰飞烟灭。竹焘很快咀嚼两下把草莓吞咽下去了,他正准备说点什么,就被幼崽的呜咽声打断了。

幼崽温格尔看着最后一个草莓消失,哭得涕泪纵横。

「呜呜呜呜呜。」他从小声呜咽到嚎啕大哭,到最后眼泪把胸口都打湿了,「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温温……呜呜呜呜。」

幼崽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身体健康。

他就想要吃而已。

「温温,呜呜呜,没有。」幼崽温格尔伤心透顶了,「温温都没有吃到呜。」

第85章

阿弗莱希德家的雄虫很难不遇到这样一个问题。

如果他们有深爱之人,怎么做到扛起家族责任为联姻奔波时,又让自己的雌虫和幼崽不受委屈?

温格尔在爱上一个人之前,从没有感觉到雄父温莱的艰难。他也很少去关心雄父的情感生活。

但和甲竣确定关係之后,温格尔切切实实思考了这个问题。

出生在靠联姻立足的权贵家族中,我真的可以一心一意只爱一个人,此生只有他一个吗?

然而,温莱没有告诉他答案。

雄父温莱甚至说,「你为什么不去问问甲竣的想法?」

温格尔不敢。

因为他知道甲竣这一类军雌,被教育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性格。他们有话是不会说出来的,他们习惯于咬碎牙吞到肚子里,迁就别人的需求,把自己伤害到遍体鳞伤,再把所有的温柔和软肉都朝向所爱之人,不会让对方受到一点伤害。

温格尔不害怕什么困难,年轻的他有对爱情的一往无前,他还不能把目光从甲竣的身上离开。他可以幻想到未来白髮苍苍只有彼此的样子,他可以幻想膝下幼崽无数,自己和甲竣子孙满堂的样子。

可雄虫又最害怕甲竣会顾虑自己身为下一任家主的责任。

他不想被自己的雌君推荐雌侍,他不想听到甲竣说,「可以,还是责任更重」。为了维护那奢望的一世一双人,温格尔在年轻气盛的年龄里保护了自己做梦的权利。

一直到惨案发生,温格尔都没有真正的问过。

只要不去想,我就当做没有这个问题。他在承认自己是怯懦的,承认自己身为雄虫无法保证自己有多么的坚定。

这辈子,温格尔都不知道甲竣心里真正的答案。

「甲竣。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吧。」

他回忆起无数个夜晚,当他那对漂亮的蝴蝶翅膀彻底舒展开之后,微弱的萤光照亮爱人的脸庞。

甲竣用力地和他十指相扣,他说道:「嗯。我永远都在。」

「我们以后,会生很多孩子吧。」

「只要你想。」

「我想要小虎甲,还想要小蝴蝶。」温格尔天真地许愿,「我还想要两个雄虫孩子,一个集成家业未来做家主,一个我想怎么宠就怎么宠。」

「好。」雌虫是这么说的。

那一刻的温格尔喜欢孩子,他幻想过作为一个优秀的雄父会是怎么样的未来。现在他依然在这么做着——

可当嘉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温格尔忽然不想要这么做了。

【他不是甲竣的孩子】

「雄父。」嘉虹不知道真相,他几乎是纯粹的看着大人,用一种渴求的口吻说道:「弟弟来的话,雌父也会来吗?」

温格尔几乎无法回答幼崽的问题。

他是监狱里唯一的雄虫,他清楚地知道那个孩子将会诞生。

那是一个和甲竣没有关係的孩子,从一个罪犯肚子里钻出来的孩子。

他是嘉虹,同雄异雌的弟弟。

温格尔觉得自己虚伪,他回想起监狱的一切。原本到现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把一切的心软都抛弃了,可事到如今他却依旧深深地陷入了自责中……

甲竣再也不会来了。

他的孩子,这是他唯一的孩子。

温格尔捂住脸,缓了一会儿,直到幼崽嘉虹都察觉到雄父不对劲,关心地上前贴贴雄父的胸口,心疼地抱着雄父。

雄虫才闷闷地说道:「雌父很忙,雌父要去做一件很厉害的事情。」温格尔露出自己的脸,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连结剧烈波动,情绪促使其发出老旧电器的摩擦声音,「嘉虹,我们……」

精神连结忽然从中断开。

嘉虹并没有听到后半句,但他不会追究雄父的失误,只是乖乖地窝着,用那双富有蝶族特征的美丽瞳孔看着温格尔。

温格尔张了张嘴,最终勉强拉动嘴角,摸了摸幼崽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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