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溢堂慢慢挪向艾尔,想要看看雌虫的神色。
但艾尔不知道在想什么,喊了几遍他的名字都没有回应。
雄虫看了看垂头不作为的艾德里安,又看了看一脸「有恃无恐」的秦溢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知想到了什么。
他把嘴里的纸团扯了出来,目光沉沉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还拐到茶几旁停了几秒。
趁警员不注意,他一个虎扑冲向艾德里安。
警员一靠近,他便大叫:「你们谁敢动我!信不信我告雄虫保护协会!」
就在警员纠结愣神的功夫,他已经衝到了艾德里安跟前,手里二十多厘米的水果刀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好啊,原来你们早就认识,是勾结好了吧。我呸!」
然而艾尔却像愣在了原地,任虫宰割。
眼见雄虫狰狞的嘴脸和刀尖近在眼前,秦溢堂扑了过去,把艾尔拽到一旁。
噗呲——
是刀子入肉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秦溢堂: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婆!
艾德里安:偷偷把被自己揍得没生息的渣虫丢到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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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不要报假警!!
第12章 占有欲
混乱,打骂。
「废虫!我最讨厌的就是军雌!」
艾德里安耳边隐隐传来雄虫打骂的声音,从开始声如蚊蚋,到就像在他耳边响起。
他知道自己情况不对。
精神海乱了。
仿佛回到了手无寸铁的幼虫时期,他躲在狭小的房间里,从门缝中往外偷偷往外看。
雌父一言不发跪在地上,向来利剑般挺直的脊背上皮肉外翻,偶尔承受不住会发出几声闷哼。
伴随侮辱讽刺,带刺的长鞭雨点一般,毫不留情地落到他身上。
那隻明面上是他雄父的东西,像吸了违禁物,从鞭打中得到乐趣,脸上潮红。
几隻身材纤细的亚雌上前,柔声劝慰。雄虫才收了鞭子,左拥右抱,笑声四起。
他的雌父默默拢好衣服。
他看到雌父背后翅翼的位置盘亘着两道蜈蚣似的疤痕。
这种情况下,很多幼崽都会上前安慰雌父。
但小艾德里安冷漠地拉上窗帘,给自己盖上小被子躺好。
如果世间有神明,他应该把外面打虫的老东西和自己一起带走。
「精神动乱一但开始,便不会轻易停下,它会越演越烈。它的发作没有规律,有可能你只是在吃饭,有可能你只是多看了某句话几眼……」
「精神动乱中会看到什么?百分之九十的数据显示,虫会在精神动乱中看到自己最无法释怀的事情。熬过去一回,还会有下一回……噢我的殿下,这可比发.情期难熬多了……」
渐渐地,艾德里安好像听到了小时候启蒙老师的唠叨。
雌虫鼻樑上夹着单片眼睛,苦口佛心地教育他要以雄虫为尊,最好要讨他们欢心,不然精神动乱开始很难熬的。
视野里,自己的手也缩水了一一圈,带着被老东西打的尚未消去的淤青。
艾德里安从小便反叛得很,成年后这股子疯劲也没有消失,只是有了保护色隐藏起来。
按照以往精神动乱的情形,他上去给老师两脚,撕了他陈旧的教条课本,这个场景很快会过去。
但艾德里安停下,疑惑地摸了摸脸。
有什么温热粘稠的东西溅到了他脸上。
「艾尔小心!」
艾德里安睫毛轻颤,骤然清醒过来。
血腥味。
纳什多手臂上绽开了巴掌长的血迹,皮肉外翻,甚至能看下方的筋膜。
另一隻雄虫手里握着把水果刀,刀尖上正不断往下淌血。
那一瞬间,艾德里安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狂躁。
这隻雄虫居然伤了纳什多!
利爪悄无声息地生长出来。
「艾尔,你还好吗?」秦溢堂一脚把雄虫手上的刀子踢飞,捂住手上伤口蹭了过来,「医生,可以帮我看看艾尔的情况吗?」
「阁下,您的情况更重要。」
在场的虫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突然的衝突中恢復过来,只有随行的军医快速从随身急救箱中拿出修復喷雾和绷带。
「可……」秦溢堂还想再说什么。
艾德里安打断了他:「听医生的,我没有事。」
秦溢堂哦了声,看他的确恢復到和以往别无二致的状态,乖乖坐到小板凳上。
「嘶——」
冰凉的消毒棉球触碰到伤口,秦溢堂疼得龇牙咧嘴。
军医吓得一激灵,害怕得手更抖了。
「阁、阁、阁下……」
秦溢堂嘆气,干脆自己拿过棉球清理刀口。
没事没事,不就是自己的皮肉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儘管做了心理建设,但秦溢堂真真切切看到伤口的时候还是倒吸一口凉气,手里拿着的棉球不争气地在伤口旁边描边。
艾德里安把一切都收进眼底,从军医那拿了剩下的医疗材料。
屋里经过纳什多和雄虫的一番打架折腾,凌乱得找不出另一把能做的椅子。
艾德里安单膝点地,用着温柔的语气,温柔的动作,毫不留情地把棉球怼到伤口上。
「艾尔!!」那酸爽,秦溢堂几乎要从凳子上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