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溢堂脖颈缓缓转动,目光沉沉地打量他两眼,半响回道:「好啊。你再说点。」
接线员接到报警电话的第一时间就将消息传达了出去。
「虐杀虫崽?我在垃圾星还真没见过几回。」
「说不定是哪个雄虫閒来没事做报得假警。花了虫力物力,可能报警的雄虫一句轻飘飘的『不好意思,我只是在玩』就结束了。没劲。」
「三十八区,这么远!旁边还荒得要死。」
「让拉里去吧,现在就他最閒。」
「喂喂喂,这么就我最閒了?没看我正在结上个案子吗?那什么,隔壁63军不是派来一隻雌虫,让他去不就行了?你们谁去和他说?」
几隻雌虫把任务推来推去。
名叫拉里的雌虫没有推脱成功,最后还是他被派去传消息。
他打了个哈欠从工位上起身:「好吧,我去就我去。话说艾尔去哪了?」
另外一隻雌虫头也不抬地回道:「可能在檔案室吧,他最喜欢去那边看卷宗。」
拉里一边朝檔案室走,一边骂骂咧咧:「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什么好看的。」
隔着几间房间,艾德里安听到了军靴在地面敲击的声音,迅速地退出光脑上的军部秘密资料界面,随手找了本檔案卷掩饰。
中央军部明面上他还是失联状态。但有些东西、有些内鬼还是要查一查。
檔案室安静,保密性好,是他最喜欢呆的地方。
没过几秒,檔案室的门被打开,拉里讽刺道:「真认真啊。」
艾德里安故意表现得害怕,立刻阖上卷宗:「抱、抱歉。」
拉里:「有个案子,你带队去看一下,地址我发给你。」
艾德里安连连点头,表示可以。
拉里心里轻痴了声「花瓶废虫」。
哪里有军雌像他这么窝囊。
艾德里安到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他见过的残忍的场面不少,但这样门户打开的场面还是少见。
凌乱的房间里到处都是木头碎屑,外卖盒和垃圾散落一地。
从进门处开始就能看到滴滴答答的血迹,客厅里还倒了一隻军雌。
屋里光线昏暗,大致能看到里面有两隻虫扭打在一起。
不,是单方面的虐打。
艾德里安沉声道:「警察办案,停手。」
在上方的虫瞬间停下了手,背影有些可疑的凝滞。
躺在地上的雄虫本来还是哎哟哎呦地叫疼。
听到声音,他立马大声叫唤起来:「警察同志!这里有虫故意打虫!你们快把他拉走!」
艾德里安走上前,却看到了一张眼熟的脸。
「纳什多阁下?」
秦溢堂慢慢转过身,尴尬道:「艾尔,怎么是你啊?」
半点不见刚才揍虫的凶残模样。
但他脸上挂彩,衣衫上还溅了血迹,和他的狗狗眼放在一起,怪异极了。
艾德里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雄虫表面上阳光单纯,让他一度怀疑会不会一不留神,雄虫就被骗到黑矿里去挖矿,还傻乎乎地给虫数星币。
结果打起架来,凶残劲丝毫不输军雌。
随行的军医很快把昏迷不醒的潘多抬上了担架救治。
地上的雄虫还没弄清状况,只觉得是警察同志听到了自己的呼唤,从天而降。爬起来后趾高气扬,一脸小人得志地看向秦溢堂。
很快便有警员围了过来。
艾德里安朝秦溢堂点了点头,例行公事道:「你们中是谁报的警。」
雄虫迷茫:「有虫报警?你们不是来救我的吗?虫屎!虫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疯虫直接衝进来把我揍成这样。」
他撸起袖子示意他们看向自己手上的淤青划痕。
秦溢堂举手:「我报的。」
「这里有虫在家暴。受害者就在旁边。我可以作证,一个星期以来这隻虫渣就一直在家暴受害者。」
雄虫:「怎么?我不能管管我的雌君?」
这时,军医走过来,一脸沉重道:「患者全身多处软组织受损,翅翼根部有刀割痕迹,新旧都有。另外,患者怀有虫崽,目前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没有生命迹象。」艾德里安低声重复了一遍,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雄虫后退一步:「不可能!你们是不是诊断错了。我和潘多匹配十多年,从来没有怀虫崽的消息。要是有早有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克里安娜对虫崽的保护很严。
如果仅仅是殴打虐待雌虫,他只要走雄虫保护协会便能脱身。但如果是因为他导致虫崽没了,协会根本保不住他!
秦溢堂呵呵两声,一边揉酸痛的手腕,一边反讽道:「是啊,你知道。你TMD只知道找虫要钱,榨干最后一丝价值。你知道个屁!」
雄虫还想再说什么。
按照秦溢堂对他的了解,后面指不定要说出些什么辣耳朵的脏话。
他直接在地上捡了个灰不溜秋的餐巾纸团塞到了雄虫嘴里。
雄虫:!!那是他不知道多少天前擦脚的纸!
秦溢堂做完后马上束手,乖乖站好。
完蛋,先是打虫被发现,关键是打得这么血腥。后面他还直接骂虫、物理堵虫的嘴,不知道艾尔对他的看法会不会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