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啸一笔歪了,整幅画都要作废了,「你都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好几天了,累不累啊,好好一幅画都给你叨叨没了。」
寇啸放下毛笔,擦擦手上的墨汁,袁仁望偷瞄了眼桌上的那幅画,心想着没有最后一笔这画也不成啊,画技实在拙劣,「长司您这鸭子画得怎么跟鹅一样啊?」
「鹅?我这是鸳鸯戏水,哪里像鹅了?你再好好看看。」
袁仁望想翻白眼,「鸭子嘴,大鹅颈,就是跟鸳鸯不沾边。」
「你!」寇啸看了看,确实不跟鸳鸯不沾边,泄气地把画丢一边,「刘佳的死现在已经传遍盛安了,那些人肯定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我们这个时候专心调查刘佳死因,他们必然以为自己没有暴露不会太过警觉,我这个时候再暗暗清查这些混入辅国司的杂鱼,才不会让他们提前跑。」
袁仁望想了下,确实是这么个理,寇啸是个粗人,可心细着呢,看得比谁都明白,「长司想怎么查?」
寇啸有些犯愁,「辅国司早已不是陛下的辅国司,从汤石河案子开始,辅国司就混进了虫子,怎么也清除不干净,新帝登基,辅国司有一般都不是陛下的人。先从这些人里查,你小心点别打草惊蛇,慢慢查,看看到底谁在辅国司搅弄风云。」
「是!」袁仁望又瞥了眼那副鸳鸯戏水图,「长司,您确实没什么文墨,若想学还是请个像样的先生,自己摸不出门路来的。」
「你小子!」寇啸册子丢出去的时候,袁仁望早跑没影了。
寇啸拿起画仔仔细细端详了下,确实画得不咋地,自从那晚后沈夜檀想尽了法子躲着他,他也知道沈夜檀这人嘴硬着呢,怎么都不会承认。
寇啸心一横到密卫署外面堵他,果然沈夜檀很晚才从密卫署出来,迎面撞上寇啸,整个人僵硬如木头杵在原地唇色泛白,「哑巴了?」寇啸笑嘻嘻地挥挥手。
沈夜檀忙后撤一步,背抵在门前的石狮子上,「你…你来做什么?」
「怎么着,你们密卫署我还来不得了?」
沈夜檀不敢看寇啸,「你随意,密卫署大门开着呢,我有事先行一步。」
寇啸拉过沈夜檀,「寇啸你做什么?拉拉扯扯做什么?」沈夜檀慌不择已,忙甩开寇啸的手,「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别拉拉扯扯。」
寇啸笑容玩味,「慌什么啊?那晚后可劲儿的躲我,我是豺狼虎豹不成?」
「我…我没有躲你,密卫署公务繁忙。」
「公务繁忙?现在看都不敢看我了,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沈夜檀攥紧手心,「你有什么好看的我非得看你?」
「既然如此,我们换个地方说话。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抱你走?」
「寇啸!」沈夜檀怒瞪着他,可一看寇啸的脸,马上又僵硬地偏过头。
「跟上,你要走不动我抱你走也行。」
沈夜檀咬了咬牙跟上,不过一直同寇啸保持着些距离,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寇啸的府邸,「杵门口做什么,给我当门神?」
沈夜檀僵硬地进来,「说吧,到底有什么事非得到你府上说。」
寇啸走过来,手撑在沈夜檀两侧,把沈夜檀困在椅子上,沈夜檀不由得往后撤,可小小的一方椅子哪里容他躲,「好好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做什么?沈夜檀那晚你可是热情得很,睡过之后就不认人了?」
沈夜檀面色煞白,咬了咬唇,「露水情缘,何必当真?」
「露水情缘?既然是露水情缘你躲什么?」寇啸可见怒意。
沈夜檀不敢看寇啸的眼睛,他很慌乱,那晚的缠绵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沈夜檀你怕什么?」
「我…我没有怕。」
「那就是嫌弃我是不是?」
「我没有!」沈夜檀一慌忙抬头,额头擦着寇啸的唇了。
寇啸轻笑一声,摸了摸额头,「终于诚实了一回。」
寇啸摸着沈夜檀的唇,慢慢到喉结,「沈夜檀你能不能诚实一次?」
沈夜檀喉结滚动,话语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半个字,寇啸轻抚着他的面颊,低头吻上沈夜檀,「沈夜檀我想你很久了,日日想夜夜想,你就不能诚实一回。」
「寇啸你做什么?」沈夜檀慌得不知所措,忘了他功夫在寇啸之上,他越挣扎,寇啸吻得越狠,密卫的官服被扯开,狠狠咬上他的脖子。
「寇啸……」沈夜檀慌得声音颤抖。
寇啸一愣,沈夜檀襟口大开,慌乱的眼中隐有泪光闪烁,这个样子反而更想让人欺负,寇啸红了眼,「沈夜檀,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吗?」
「寇啸别这样,我……」
「沈夜檀你就不能诚实一点?」寇啸拿起腰封绑住沈夜檀的手。
「寇啸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让你看清自己别那么嘴硬。」寇啸不顾沈夜檀的挣扎,把他的手绑在椅子把手上。
「寇啸你放开!」沈夜檀更慌了。
寇啸绑好抬起他的腿,沈夜檀僵直了眼睛,「寇啸你做什么?」
「寇啸……」沈夜檀略带哭腔,羞红了脸,根本不敢低头去看。他的腿被寇啸扣在肩头,沈夜檀像漂浮在水中的无主之船,任凭寇啸欺凌。
这里是寇啸的家,门大开着,他就这么被绑在椅子上,面红耳赤。自幼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他羞耻的想咬舌自尽,可又莫名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