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可你已伤害了我,我对你中毒太深,没办法不回头看你。好了,夜里风寒快回去睡觉。」
苏衍抱兰雪靖上床,手攥着他冰凉的脚,「都不穿鞋的吗?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爱惜自己一些?你但凡多爱惜自己一些,我也不会这么伤。」
兰雪靖还在掉泪,「还回来做什么?苏衍你傻不傻,为了我这么一个人值得吗?」
苏衍不知,「值得吗?我不知道,对你我就是于心不忍。」
兰雪靖,「你对我不忍心,可我总拿刀子捅你的心,还不忍心吗?」
苏衍擦去兰雪靖的泪,「还是会不忍心。」
兰雪靖一拳锤在苏衍肩头,没有几分力,「傻子!你早晚死我手上!」
苏衍笑中带泪,「那你会记我一辈子,你现在给我刀子,等我死在你手上,就是我给你一辈子的刀子,咱俩互相捅刀子,半斤对八两,不死不休。」
兰雪靖破涕为笑,「傻子!」
苏衍,「子虞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能爱惜一些自己。见你受伤比我受伤还痛,你若真觉得世子爷待你好,那你也待世子爷好一点儿行吗?」
兰雪靖扑进苏衍怀里,「我儘量。」
苏衍揉着兰雪靖的头,「不哭了,再哭眼睛要肿了,明个儿出门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到时真是有理说不清。」
兰雪靖吸了吸鼻子,「嗯,那你抱我睡。」
苏衍,「好。抱你睡。」这人啊,不止令人心疼还很会折磨人。
兰雪靖窝在苏衍怀里,窗外雨声轻柔,「苏衍,你到底是看上我哪一点了?」
苏衍,「我想想看,当然是……见色起意吧。」
兰雪靖笑了,「万一我哪天丑了,你不是要抛弃我了?」
苏衍唇擦着兰雪靖冰凉的额头,「你还怕被我抛弃啊?我看你现在不是想着法子捅我刀子,想让我远离你。」
兰雪靖很愧疚,「苏衍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早已千疮百孔,常年累月形成的习惯,我改不了了。苏衍,你若真喜欢我这张脸我反而庆幸,只是这张皮下的我是残破不堪的,更是丑陋的……」
苏衍,「你应该知道我喜欢的是你的全部,我不在乎你皮下是何种样子,丑陋也好,美也好,只要是兰雪靖的,我统统上瘾。」
兰雪靖又湿了,「傻子,大傻子!无药可救的大傻子!」
苏衍,「好了,睡吧,你伤着呢,需要休息。」
兰雪靖拥着苏衍,「好。」
户部尚书府,百里轩坐立不安,扬州税银怎会流到市面上,那五百万两明明是不翼而飞了,到底是谁在搞鬼?
门被扣响,「大人,人来了!」
齐映川摘下斗篷,「百里大人,这个时辰你叫我出来不是明智之举。」
百里轩焦头烂额,「火烧眉毛了实在顾不上了,明日清查税银,只要清点一下就知道扬州上缴的税银根本对不上,我虽凑了些可还差三百万两啊。」
齐映川倒是不慌,「百里大人,事到如今已无路可退,明日清点国库,一旦发现税银对不上,你我的脑袋可是都要搬家的。我好不容易等汪六福那个老东西归西做到内务府总管的位置,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这么让位我可不甘心。百里轩,我和你都是棋子,事到如今你也该看出来了,非世家之人蝼蚁不如,他们可以扶我们上来,也可以不念旧情地把我们摔在地上,生死存亡之际,我们不能寄希望他们出手相救,眼下唯有自救才是出路。」
百里轩面如土色,「自救?如何自救?」
齐映川早有准备,「不是还有个邵天涯吗,你是户部尚书,只要在帐目上动动手脚,再加上汪六福之死,这罪名推给他们就是了。」
百里轩,「汪六福……」百里轩豁然开朗,邵天涯接触不到税银,但是汪六福可以,只要他在帐目上动动手脚,就演变成汪六福和邵天涯中饱私囊,加上汪六福发现邵天涯和自己的妻子有私情,二人反目成仇,反正汪六福已死,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第二日兰雪靖醒得甚早,这次醒来苏衍安静睡在他的身侧,兰雪靖往苏衍怀里蹭了蹭,睡着的老虎是大猫,兰雪靖可劲儿嗅着苏衍身上的味道,沾了不少他身上的香气,不过还是能闻得到苏衍身上特有的味道。
苏衍抬手按住兰雪靖的头,「不许闹……」
苏衍并未睁眼,听声音他还想继续赖床,兰雪靖才不管就是要把脸埋苏衍胸前可劲儿的闻。苏衍给他蹭得怪痒的,「坏狐狸,大清早就不安生。」
兰雪靖,「狐狸精安生了就不是狐狸精了,世子爷也赖床了。」
苏衍蹭了蹭兰雪靖的头,「赖,就是有隻坏心眼的狐狸不给我赖,打不得骂不得,世子爷好憋屈。」
兰雪靖拿苏衍的手放在脸上,「给你打。」
苏衍捏了下,「太瘦了,怎么就是不添膘呢。我让人给你炖些鸡汤,多喝喝。」
兰雪靖,「你陪我一起喝。」
苏衍起床,「天热了,盛安一到夏季可不是一般的热,加上下雨又热又潮,活动一下浑身湿黏不已,比起雨天我更厌夏日炎热的雨天。」
兰雪靖,「南国四季温暖如春,也有惹人生厌的地方。」
苏衍拿出一条红色的髮带,「所以我更喜欢雍凉干裂的风,那感觉生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