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钦不是很想和这些鬼怪打交道,他自认为自己做出的退步已经够多了,也没有主动去找他们麻烦,只是盯着林清一个罢了。
他不懂他们还要干什么。
他就这样不说话,微抬下巴,漆黑的眸子扫过桌子后面那些鬼怪。
有一个年纪稍小,看起来还在上学的沉不住气了,被他轻飘飘的眼神扫过后突然站了起来发问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在乎我们这些的死活,难道你也不在意他的死活吗?」
戴眼镜的精英男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推了推眼镜,似乎认可了这番话。
年轻学生得了许可后继续道:「我们只是想好好活下去,我们有什么错?现在他们还下落不明……」
对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越说越气愤,宁钦没仔细听,看了眼腕錶,有些嫌烦了,大概了解了对方的意图,打断他道:「所以,跟我有什么关係呢?」
那学生更气了,胸腔被气得上下鼓动,指着宁钦怒斥道:「你这种人,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高高在上的态度不知道装给谁看!」
宁钦懒得理他,静静听他大吼大叫,那学生又说:「就只会把你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就知道哭的人当个宝!」
宁钦分出一点视线看向他,缓缓启唇道:「你说他什么?」
霎时间房子里莫名颳起了一阵风,桌上的烛火摇摇晃晃,宁钦站在中间巍然不动,碎发随着风飘动,眼神阴冷了下来。
学生瑟缩了下身子,后知后觉有些不妙,那风颳在他身上像要刮掉他一层皮似的,再看周围的鬼怪,丝毫没有反应,对方是在针对他。
没等他回话,戴眼镜的精英男起了身,上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学生这才感觉风的威力小了些。
「他不懂事说话没顾忌,不要跟他计较,我们只想跟你进行一次谈判,虽然这样的方式的确不齿,但我们实在无计可施了。」
宁钦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语气依然冰冷,「如果我不想配合呢?」
「那你的伴侣或许会受到一点伤害。」
「你是觉得你们能牵制住我?林清呢,躲起来了?就留你们在这?」
男人顿了几秒,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如同排练好的那般说出台词:「如果说并不是我们强硬这样做,而是你的伴侣自己不愿意回来呢?据我所知,你们之间的关係很复杂,是你——」
话没说完,面前的几张桌子全部从中间裂开,砰地一声坍塌倒地,酒杯、碗筷全都摔碎再次,清脆的声音响了好一会,烛火熄灭后客厅一下暗了下来,在这黑暗中大家都保持着默契的沉默。
宁钦面无表情道:「说你们的谈判内容。」
就像料到了这种结果,达到目的也没感到任何高兴,精英男慢慢说着:「所以我们考虑到了这点,最后把决定权交给你的伴侣本人,这个游戏名叫「猜猜我是谁」。我们的赌注是他能否逃出那里,只要他认出了林清的真面目就当我们输,我们愿意承担一定的责任,任由你处置。如果你输了……我们希望你能帮我们。」
「我知道了。」过了几秒宁钦补充道:「我要亲眼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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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谷那里回来后阮眠的心情还不错,虽然提到宁钦时阿谷的表情有些怪异,不太情愿告诉他太多事情,但从阿谷的语气中他觉得这样更好。
宁钦对他怎么样还有待观察,最重要的事情当然还是要逃离这个世界,回家。
回到宁钦家的时候阮眠直接用密码开的门,没注意到家里有人,在客厅撞见的时候吓了一跳。
那少年也一脸吃惊,想去撸猫的手顿在了半路,屋里开了暖气,他的身上却裹得严实,看样子也是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阮眠的记忆还不是很稳定,好一会才把面前这少年和宁羡挂上钩,是宁钦的弟弟啊。
他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
他没忘记阿谷特意跟他强调的,他现在的身份是借来的,不能轻易告诉别人,以防止不知情者失控,导致世界异常坍塌,所以按照常理来说宁羡现在是第一次正式见到他,他得收敛着。
宁羡猛地从地上站起,差点没站稳,晃了下身子腼腆地说:「你好,哥哥跟我说过了,漂亮哥哥是来借住的朋友,欢迎你。」
阮眠被这一句漂亮哥哥喊得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耳朵道:「叫我章宋哥就好,这段时间打扰你们了。」
「好,章宋哥……咳咳!」刚说完,宁羡突然猛咳起来,苍白的脸因咳嗽被憋得通红。
「你没事吧?」阮眠连忙上前帮宁羡顺了顺后背,又去倒了一杯温水给他,看着宁羡喝下水后才好上一点,他恍然发现,宁羡瘦了好多。
身上穿得多还感觉不出什么,那脸却是小了一圈,说实话他跟宁钦长得有点像,没有表情的时候看起来特冷酷,但只要微微一笑眼睛就充满笑意。
看着他的脸一些依稀的回忆钻进脑海,阮眠想起以前的宁羡,那时候他帮宁羡补习,他很喜欢和朋友出去玩,也很喜欢运动,而现在手腕都小了一圈,脸色也是苍白的,阮眠都怕他多动几步就会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