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表情有所变动,眼里很快闪过一丝惊讶,阮眠甚至觉得对方有一瞬间的开心,但是在没有得到他的下一句话后,对方又懂了,一句话也没说,眼睛低垂了下去。
阮眠看着那张脸很快染上伤心,也有些懊恼,怎么连对方弟弟都能想起,却想不起他呢?
他不是很想看到那张脸难过,至少宁钦的手掌很暖和。
从那里出来后,阮眠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关于林清的事情,是对方活该,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他没有那么大方,能宽恕一个试图囚禁自己的人。
至于其他的鬼怪,要是是被面前这个人解决的话……
他倒是比较好奇是怎么解决的。
宁钦说他可以住到他家里去,阮眠回忆了一遍,自己的身份不明不白的,一直留在学校也不好,并且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建议。
他也想了解一下自己的这个男友。
回学校收拾东西的时候,阮眠在抽屉里看到了一个木盒子,里面是一条手炼,看到这个的时候他失神了几秒,有些记忆若隐若现的,但还是如先前那般,只要他多想一会大脑就开始发痛,像是在阻止他什么。
他没再深想,为了以防万一,把这串手炼也收了起来,简单收拾完东西后阮眠跟着宁钦回了家。
家里只有一个阿姨在,还有金毛和一隻小猫,那隻猫异常地粘人,见到阮眠后难得地从它的小窝里钻了出来,踏着小步子在他腿边转圈。
阮眠瞧着眼熟,猜测这就是相册里那隻猫,只是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只拍了一张尾巴。
猫猫名叫睡睡,据说是特别嗜睡,阮眠觉得它可爱,逮着拍了好几张照片才罢休,一抬头见宁钦站在楼梯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他礼貌地露了个微笑,对方却倏地扭过了头,说要出去一趟。阮眠想着自己也没什么要干的事情,便回了老楼找阿谷梳理下记忆。
「想什么呢?」阿谷用手在阮眠面前晃了晃,阮眠这才回过神,带着歉意笑了笑,阿谷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
在想什么,无奈说:「就只不记得他?」
阮眠点点头,「关于他的事情完全不记得。」
「那也正常,那疯子比想象中的还要疯狂。」
阮眠已经知道阿谷可以在梦里预知事情,对于他说的话毫不怀疑,说到正事正色了起来,问道:「他说和宁钦进行了谈判?」
「有这回事。」阿谷皱起了眉,有那么一瞬间阮眠觉得对方并不想告诉自己一些事情,只见阿谷嘆了口气说:「唉,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以为他至少不会伤害你,没想到。」
「跟你没关係,没有林清也会有其他鬼怪,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至少现在已经没事了,况且要不是你我都不能这么顺利从那里逃出来。」
这倒是实话,阿谷不知道是怎么潜入虚拟空间的,并且在那里一次次看着他失去记忆也很心累吧。
阿谷有秘密,但现在不是告诉他的好时机。
阿谷看出来了阮眠是在安慰他,有那么一丝丝不自然,撇了撇嘴说:「你是真的容易被人骗。好了回归正传,林清最初是有私心的,他创造了一个理想世界,想要蒙骗你留在里面。一边让其他鬼怪应对宁钦,一边偷偷享受和你单独相处的时间,他……真的是个疯子。」
阮眠没有否认,林清不惜一切代价让他失去记忆,想要让他沉浸在那个编造出来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俩。
「那然后呢?说的交易又是什么?」
阿谷冷笑了一声,「还能怎么,那些鬼怪支撑不住了呗,林清那小子有几句话没有撒谎,就是因为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失踪案。」
他想起某件事,说话突然顿了一下,「就是你先前遇到过的那小孩,他们都不是人,但是他们没有考虑到一点,宁钦没有出手过这件事,也不一定有能力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是世界在崩塌,他们感受不到。」
阮眠听到某个字眼眼神闪了下,暂且把某个疑问放在心里,接着问:「宁钦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单手撑起下巴,望着阿谷。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在意这个回答,儘管林清说的那个回答看起来很有可能从冰冷无趣的宁钦口中说出来,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嗯?」阿谷有些诧异,他并不想记住这些不重要的小事,但面前的人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感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对宁钦的在意。
阿谷勉强回忆了下那天的情景,身穿黑色大衣的那个人个子很高,表情冷淡,手插在兜里站在一众鬼怪当中面不改色。
周围燃着烛火,精緻的菜餚一一摆在桌上,宾客们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这是一场准备妥当的宴会。
那人似乎并不想动手,只是目光四处扫荡,找寻未果后脸上多了几分烦躁。
「他在哪?」
负责招待他的鬼怪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起来很会做生意,在这种场合依旧穿着贴身的西装,冷静地回话:「我们能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