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竟心里忽然极度不安,他想要更多,想要元玉谈依附于他,一举一动都任他掌控,想要去完全掠夺侵占,想让对方里里外外都是自己的痕迹,不论身心。
哪怕是在他面前无助哭泣,也好过此时,至少能证明在乎他。
他脑子里开始想像,那双沉静疏离的眼眸弯起来是什么样子,紧抿寡言的嘴角上翘又是什么模样,虽然没见过,但一定很迷人。
他开始不可控地羡慕原来的自己,甚至开始强烈妒忌。他不满原来的自己可以完全拥有这些,可以肆无忌惮去享受所有,可以细嚼慢咽一口口品尝。
萧竟心里迫切地想要挽留,想要拉近两人的距离。
他漆黑眼眸发着亮,穿透力极强,紧紧注视元玉谈,像野兽见了猎物,整个人虎视眈眈,道:「关于我丢失的记忆,你慢慢告诉我就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还是原来的样子。」
元玉谈闭眼休憩,不言。
半个时辰后,三人在城中一精修客栈下车。
元懂已经被安排在那里,一见到元玉谈立即奔上前,面上是无尽的担忧思念,哭着抱过来:「师兄!」
元玉谈摸了摸他的脑袋。
后面的萧竟忍不住大步上前,一脸烦躁地从两人中间穿过。
元懂幸灾乐祸地瞟了他一眼,抹干净眼泪,对元玉谈殷切道:「师兄,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我爹很想你,师兄,我……」
他心痛道,「我已经全部知晓了。」
元玉谈脸色刷白,顿了顿,问:「师父身体怎么样了?」
「他想让你儘快回凌霄山。」
元玉谈猛地停住脚步,如做梦一般,半晌才回神,「师父原谅我了?」
元懂赶紧点头。
「我们现在就回去。」元玉谈语气难得的急切,立即转身要走。
看着那张素来冷淡的脸上全是雀跃,却不是因为自己,萧竟心口有些堵,上前想抓住元玉谈的手。
但元玉谈转身太快,他来不及,一手抓在了对方的屁股上。
手下触感柔韧有弹性,萧竟怔愣住,酥麻的感觉迅速从手扩散至全身,半个身体都麻麻痒痒,仿佛置于云端。
他保持这个动作一动不动,甚至展开五指,用力来回揉了揉。
元懂:「……」
陈百悦:「……」
元玉谈紧抿着唇,面上闪过异样,见萧竟眼睛发直,一把推开。
萧竟突然清醒,赶紧收回手,视线仍是落在他的屁股上。
元玉谈很是难堪,快速转身与他面对面,隔断他的视线。
萧竟这才把眼神移到了他的脸上。
元玉谈气得面色微红,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狠狠瞪着他。
萧竟被他这欲语还休的眼神看得更加飘飘然。
「你个魔头!」元懂跳过来,怒道,「我师兄都被你害得这般模样了,你还想对我师兄做什么!」
萧竟墨眸中情绪不明,不动声色坐回桌前,端起杯中茶一饮而尽,道:「我不想做什么,凌霄山路途遥远,你们休整一番再出发也不迟。」
「是啊。」陈百悦附和道,「元神护不必急于一时。」说罢赶紧吩咐手下去开了两间上等客房。
看着元玉谈眼底下的乌青,元懂立即心疼道:「师兄,我们休息半日再回吧。」
元玉谈没说话,冷着脸上了二楼客房,故意绕开萧竟,离得远远的。
元懂也想跟上。
萧竟一把按住他,神情冷峻,眼神堪称得上凶狠。
元懂心中害怕,但仍抻着脖子道:「不去就不去,用不着你来威胁我。」
他退到陈百悦身后躲起来,继续小声骂骂咧咧:「不过是一隻满肚子坏水的饿狼,还是一隻骚里骚气的狐狸精,就会蒙骗勾引师兄,在那里威风什么!」
陈百悦憋不住笑,「元懂小兄弟,不说别的,你这形容挺恰当。」
元懂拉着脸道:「你也不是好东西。」
「元小兄弟,好歹我带你在金玉城里玩了几日,就算做不成朋友,你也不必如此仇视我吧。」
「你跟那个魔头虎狼一窝,没一个好东西,合起来蒙骗我师兄!」
「小兄弟此言差矣。」陈百悦摇着扇子悠悠道,「我怎么能跟萧兄一窝,和他一窝的是你师兄。」
元懂气得脸红脖子粗:「不许污衊我师兄!」
陈百悦火上浇油:「他们不仅一窝,窝里还有崽呢。」
「我师兄是被逼迫的!」元懂快要气哭了,怒道,「你不要胡说!」
陈百悦最怕小朋友掉眼泪,立即摆手招呼来两个手下把元懂强行打发走,吩咐:「你们带他去城中玩,天黑之前别回来。」
少了咋咋呼呼的元懂,桌上终于消停不少。
陈百悦转头,见萧竟仍是望着元玉谈离去的方向发愣。
「你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难怪会把人吓跑。」陈百悦开始出主意,「你们一个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矛盾是床上不能解决的,来一发,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懂个屁!」萧竟手中茶杯砸了过去,语气发沉,「闭上你的嘴,少说话。」
「我怎么不懂,这都是我身经百战得来的经验。」
「他跟你的那些小情人不一样。」萧竟把另一个茶杯也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