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翎此刻还在校场看管神机营。
向执安急急下马进去,撞上了赵启骛,进了屋,郭礼与安建已经跪着了。
刘怀瑜摔了好几个杯子,边上有个死得还热乎着的小太监。
三皇子未有惊慌失措,穿着黄袍坐在椅子上,见了向执安,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没受伤。
向执安问「怎么回事?」
赵启骛说「明日聂老要来,三皇子今夜背完书就去沐浴,结果趁着在幕帘后沐浴的功夫,小太监手握尖刀,还好三皇子一口气沉入这汤底,搅了一堆水发出了响动,我就在这屋顶,就将他活捉了,母亲赶来正要问话,他便服了毒殁了。」
说话间海景琛他们也到了,聂老抬腿走进来,一脚踢在郭礼的头上,将他的烟墩帽踢歪了,说「十二监现下厉害了,刺杀新皇,怎的?还在为昏迷的太子殿下铺路?」
郭礼压住了不悦,动也不动的说「咱家不知此事,不知何时混入了奸细。」
聂老说「哦?合着你十二监有没有奸细,还需要我来替你查?你若管不好你的十二监,你」聂老指着安建说「你替他好好管管!」
安建一时都不知道该谢恩还是该推辞,「奴婢奴婢奴婢」的重复了许多句,最后啥也没说出来。
刘怀瑜说「手下人太多,管不过来也是有的,但是刺杀新皇,当诛九族。」
郭礼说「这小太监本是二皇子宫里的,请各位贵人核对核对,不是什么屎盆子扣在咱家身上,咱家都得咽下去的道理。」
向执安歪在椅子上,说「郭公公说的对。」
海景琛看了向执安一眼,向执安又接着说「是得仔细核对核对,那么,郭公公,你十二监的名册,趁着今日,大伙都在这,核对一番,也好还公公一个清白。」
赵启骛说「你往二皇子身上一推,便可安稳了么?二皇子已经出宫,你怎么说怎么行。世子与上樑大夫人就在这宫里,就敢拿刀行刺,若是计成,到底是二皇子回宫,还是郭公公已经知道太子殿下要醒了?莫非?郭公公能掌握太子殿下醒来的时辰?」
「你!」郭礼气的咬紧了牙。
今日,要么交出十二监名单,将十二监权力一分为二。
要么,就是承认郭礼与太子殿下昏迷有关,这番还是想扶持太子做傀儡。
厉海宁说「郭公公,你们十二监的帐,我也需查。我走之前,你们十二监最后一笔帐我没查完,若我没记错,一个月支了国库二十万两。」
郭礼长跪着,说「厉大人,你说二十万两就是二十万两?那国库,户部,被你管的一团屎,还是稀的,现下,什么玩意儿都推我十二监,」郭礼看着向执安说「向公子,伎俩太老套,奴婢不服啊!」
向执安歪着身子鼓掌「好,好,好!」「郭公公在我此次进都,未有丝毫不敬,宫内之事繁琐,而郭公公有条不紊,事事周到,若今日就为了个二皇子宫里的小太监,这般折辱郭公公,我也替公公,说句公道话。」
郭礼觉得向执安没憋好屁。
「郭公公,此事总得有个说法,那既不是郭公公,咱自然也是信得,这么着,在郭公公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之前,先让你边上的这位,啊,安建,先替您管着这十二监,公公也与厉大人走一遭,该回对的帐簿,公公也看上一看。」刘怀瑜说。
众人颔首,都退出宫门。
郭礼甩开了袍子,不要安建搀扶,安建擦了擦额头的汗,与众人点着头示意着便跟了出去。
司崽从榻上下来,走到聂老身边,抓住了聂老的手指,说「聂老先生,司崽想你。」
聂老想伸手摸摸三皇子的头,又觉得不合礼数了些,说「明日来看你。」
司崽鬆开了聂老的手指,又走往海景琛处,说「先生,司崽好久未见先生,先生让读的书,司崽一刻都未有懈怠的。」
海景琛满脸笑意的看着司崽说「别累着了,慢慢看也来得及。」
赵启骛抱着胸对着司崽说「你舅舅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司崽说「舅舅从前说了,先尊师,后亲唯,舅舅不会把眼珠子掉出来。」
众人发笑,又不敢笑。
向执安蹲下来,扶着司崽说「好好跟着姑姑。想舅舅了差人来看舅舅,三五日去给皇后娘娘见礼。」
司崽点头。
众人出宫,赵启骛也想跟着走,这会儿边杨花鞘也到了,刘怀瑜也知道这个儿子真是留不住了,也不管他。
赵启骛说「我上外头巡查巡查。」
然后往海景琛院里跑。
边杨说「世子可真是尽职啊。」
花鞘说「你猜世子能不能在世子妃前头就到了院子?」
边杨说「世子的霜梨乌衣跑的挺快。」
花鞘说「世子脑仁心肝都让世子妃搅没了。」
边杨说「那还不是怪世子妃长得太好看?」
花鞘说「是啊,世子妃咋能长成这模样?」
刘怀瑜说「跟他爹一个德行。」
第92章 杏刀
向执安看着这天气还可,未入夏,春已过。团着手跟海景琛一道回去,杨叔架着马车送两位老人回院子。
看了海景琛好几眼,说「我快马加鞭,一会儿就回来接先生。」
向执安说「我在这呢。」
杨叔策马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