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骛手脚有些发凉,此次去合都群狼环伺,但是向执安选的道,就是这样的道,赵启骛的忧心挂在脸上,刘怀瑜牵着司崽说「难道你不信他舅舅能将他送上去么?」
赵启骛是信的。但是还是无法安心,他疯狂的从索伦营往前锋营,再到白沙营,绕着城营一圈圈的跑,跑的这霜梨乌衣都尥蹶子。
直至深夜,毛翎步履匆忙的到了上樑,拜见赵郡守,说「郡守,先皇驾崩,主子请公主携三皇子,入主合都!」
赵启骛的拳头骤然鬆开,说「可有我的信件?」
毛翎掏出一封信,赵启骛颤抖的打开,上面是向执安娟秀的小字。「邀骛郎合都一会。」
「毛翎!你护送我娘与三皇子入都!我肚子疼,先出去了!」赵启骛打着马就往合都跑。
「姑姑,二舅舅肚子疼。」司崽说。
「你二舅舅的肚子,估计得去合都治。」赵思济说。
边杨跟花鞘被留在三皇子身边。
边杨说「我们怎么有这么没出息的主子,心肝魂肠都被世子妃勾走了。」
花鞘说「可能是随了郡守。」
赵思济做势要打。
花鞘边杨赶紧跑出了营帐。
毛翎被安置在隔壁的营帐,毛翎睡不安稳,随时怕丹夷或者霄州的余孽发起对上樑的攻势。
今日的上樑,是整个晟朝的眼珠。
赵思济说「夫人,晟朝这般动盪,我需得与启明共守上樑,怕是不能与你同行,皇兄驾崩,你勿伤心过度。」
刘怀瑜别过了脸,一滴清泪滴落。
司崽抱住了刘怀瑜说「姑姑,不要哭,我知道父皇走了,姑姑难过。」
刘怀瑜抱着司崽说「那司崽难过吗?」
司崽说「有一点点难过,但是海先生跟我说,司崽生来要承受这些,若是承受不了,就早早与舅舅讲明白。」
刘怀瑜说「那司崽跟舅舅讲了吗?」
司崽说「我与舅舅说,司崽承的住。司崽是晟朝的三皇子,生来就是要做帝皇。但是现在还小,遇到的事还不多,以后还有很多比父皇驾崩的事情更难过的事情,只能难过一宿。第二日起来,还得好好的。」
赵思济说「是你舅舅教你的吗?」
司崽说「是聂老告诉我的。」
赵思济摸摸司崽的头,什么也没说。
刘怀瑜说「再晚些,我带三皇子启程。此行需快,这些精兵得立马从合都回来与你共守上樑。」
赵思济说「一切夫人安排。为夫就在上樑,放心些。」
***
第87章 噩梦
皇后娘娘浑身瘫软,伏在太子殿下殿里就是没醒。「查!查啊!给我彻查!」皇后娘娘尖声的喊叫。
来人却是向执安。
向执安行礼,「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拖着肥胖的身子上来掐住向执安的喉咙,说「你!你这个孽种,你们向家一门孽种!」
郭礼见状赶紧扶着皇后娘娘说,「勿怪,皇后娘娘此刻心绪不宁,多有冒犯。」
郭礼如此客气,倒是向执安未想到的。向执安幼时在宫里,还得过郭礼的恩惠,当时太子将他吊起,还是郭礼进来解围。
「郭公公,好久未见,别来无恙。」向执安客气的问候。
「别什么无恙!你看看这像是无恙的吗?郭礼!你与他这般客气是在本宫面前都要向他向执安认主了吗?是不是?早就等不及了!」皇后娘娘爆裂的喊叫,肥身拧巴在一处,衣料都崩了一截。
「皇后娘娘说的哪里话!向公子原先为太子伴读,相伴七年,自是有感情的,现下太子殿下不醒,国不可一日无君,三皇子继位也得尊您一声太后大娘娘啊!」郭礼颤着声劝导着。
这一声太后大娘娘让皇后的眼珠子都有了光。「太后大娘娘!是,吾儿刘懿司八岁,自是该本宫垂帘!」
「这是自然。」向执安恭敬道。
「陛下所出,皆为皇后娘娘子嗣,太后大娘娘垂帘听政,执安求之不得。」
皇后娘娘「哼啊哼啊,」被几个太监扶着回了宫。「哈哈哈哈,本宫是太后大娘娘,不管你向执安怎么搅合,本宫都是太后大娘娘哈哈哈哈哈。」
「本宫是……太后!」皇后娘娘被人扶着离开。
「看紧了,没事就别让皇后娘娘出来吹风。」向执安团着手,冷漠的说。
向执安与杜太医微微点头算是见过。
向执安需得先去找长姐,但是寻遍了厉海宁与赵启骛说过的废宫,都未找到。
向执安瞥见了太子殿下床头的朝服,轻笑了一声,拿了回去,就在御书房门口焚烧。烟气有些大,谁也没见过能在宫里烧龙纹朝服的,但是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问。
向执安蹲在黑夜里,用手上是柴火棍似乎在翻烧着什么破烂,他眼里带着不屑,脸上有挂着漠然。烧了半晌,烧成了灰屑,向执安招来下人说「明日让礼部去见一下海先生。明日海先生应在翰林。顺道,收拾一下这宫里,二日内,这宫换新主,不该出现的一应玩意儿,自该是清楚的。你叫什么?」
「小人名叫安建。」安建勾着腰,低低的伏着。
「郭公公现下为十二监之首,你做他的近身,自然也是会做事的,那我说的这些,就仰仗安公公了。」向执安客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