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瞅着倒是太子殿下攀附唐堂镜了。罢了,既是看不上咱家,就送他去见陆老,他们能有话聊。」郭礼说。
「太子愚昧,听信了唐堂镜对老爹爹这般,老爹爹可得早做打算才是。」安建说话声轻,像个蚊子。
「院里的女子都如何了?找些干净的大夫去瞧,万不可透露出去。」郭礼说。
「老爹爹,仔细着呢,有一个怀了,且不知男女,得再瞧瞧,过年那会儿的,眼下约摸有月余了。十几个女子关在一起,多大的肚子都有。」安建说。
「你是个周到的,咱家没孩子,把你当儿子一般对待。当年咱家头上的徐易压着,差不点儿没给咱家压死,那会儿太后老娘娘还在,他仗着皇后的势对咱家百般打压,咱家当会儿口想做个禀笔老太监,生生将他那些个禁脔扔进来。咱家做狗呀,还好那会儿你来了,挡在咱家身前,没被那些乌糟烂货投井里去。」郭礼说。
「那是儿子也不知道太后老娘娘如此器重老爹爹,能给老爹爹避祸,是儿子的福气。话说回来,当年太子殿下要将那向执安做个娈童,要不是老爹爹出手,那向执安可活不到现在。也不知那向执安记不记得老爹爹的恩呢。」安建说。
「你说这就差池了。是那芫妃娘娘求着咱家的,咱家就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毕竟也是正经官家子弟,太子殿下不好太过了。」郭礼已经快睡着了。
「我入宫那会儿,二皇子生母失踪,院也散了,我本归去芫妃娘娘院里,可是芫妃娘娘不喜太监,我又不愿去皇后宫里,那太子殿下脾气太差,保不齐命都交代了,我求了芫妃娘娘,最后把我打发来这太后大娘娘的宫里,才全了与老爹爹的缘分。」安建说着说着,郭礼已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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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死守
太子殿下闹了一出,便称病闭门。太医院的太子随医前来问诊。
杜空山杜太医接替了前头年纪大了的,成了太子随医。他替太子把了脉,大概也是看清楚了便说「太子忧心国事,思虑过急,乱了脉象,需得静养。」
太子说这也疼,那也疼。听完了杜太医的话,也不疼了。杜太医在太医院多年,上回在治蠕虫之毒时被点了随医。
医术精湛,好不了得。
杜太医开了些方子,做了些嘱咐,便出去了。
太子殿下说「除了次辅,谁来了都说我病了。」
玉忠说「此番太子殿下闹了一出,郭礼许是不信的。」
太子殿下说「他信或者不信,只要我是太子,他就起不了心思。聂老最是看不上阉奴,难道他还能投靠向执安不成?向执安若领着我那三弟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些太监窝翻个底朝天。」
玉忠说「那二皇子……」
太子殿下说「他?他是个什么东西,去见崔治重都让人谢绝了,去见唐堂镜也没见上,他还以为靠着内宫那些老太监能当皇帝啊?得是先有皇帝,才有老太监,而不是先有老太监,再有皇帝。老太监谁人都可以做,而皇帝可不是。」顿了顿说「玉忠,你不是郭礼那党。你自小与我长大。」
玉忠说「奴婢没那些想不明白的,唐次辅若能辅太子殿下,那向执安等人不足为惧。唐次辅是有谋的。」
太子殿下说「唐堂镜与海景琛相持多年,一个年少成名,一个既瑜何亮。唐堂镜不就是想做个权臣,保我皇位,谁做都行。」
玉忠说「此番神机营已然是知道了太子殿下的诚意。」
太子殿下说「就等着这楚流水战死沙场了。唉!我可真着急,向执安怎还不打莳州?」
玉忠说「兵部侍郎年前本应卸任,但是看合都这般面貌,又披甲上阵了,他之前被连坐了向燕之罪,本晟朝军马该由他所治,但是上樑频频不作文书,下奚战败夺权,神机营一片混乱,若楚流水不可用,向燕又洗净了一半,太子殿下应该多做拉拢,不可直辖神机营,引得郭礼真不满了。」
太子殿下说「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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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夷奇袭上樑边疆。过了年关战马养了膘,马踏是声音更沉了。
赵启骛命边杨绕后查看有多少援军。
赵启骛身披战甲,这次来的不是卓必,是个女将。
女将难寻,个子不高,皮肤黝黑,说是丹夷现下最勇猛的舍力。
女将名为缪真,名字不错,在丹夷的意思是最明亮的星。
缪真接替了卓必,前来会会这个赵启骛。赵启骛打过的战役不多,基本都是在守城。今日缪真没带多少兵马,吹着口哨,仰着头。
「世子,来玩。我没带多少人,来找你练练手。」缪真在城墙下高声喊着。
赵启骛说「女子善变,我怕你诈我,今日世子没心情,不想与你练兵。」
赵启骛让弓箭手准备,瞄着缪真的兵马已经就位。
远处的边杨策马来,缪真也见了,只是微微一笑。
边杨上了城墙说「没有粮草,不见援兵。丹夷应当没动。」
赵启骛说「当真?」
城墙下的缪真高喊「没有援兵,世子究竟能不能陪我玩玩?」
赵启骛说「咱俩练练,你就这么点人,也近不了这城楼,不够死的。」
缪真的马就在城楼下不耐烦的转圈。
赵启骛一人策马压枪,众人皆散,边杨警惕,绕着这骆济山的边一圈圈的跑,贴在地上听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