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骛的手指探进了向执安的唇间,搅弄着舌间的热液,风雪交加的外境,在这人暖灯黄的帐里,赵启骛覆上了向执安的唇。
人可见向执安的眼中只带着事事悲怆之色,只有赵启骛知道,知道他的凌厉,知道他的绵软,知道他的水意,知道他的阴骛,知道他的柔情。
向执安看着赵启骛的眼神与任何人不同。除了细腻如沙的柔,还带誓死不休的逐。
赵启骛抚着璎珞,向执安呓语喘息,说「张百龄说这是狗链。」
赵启骛掐咬着说「哦?我来日给他带狗链。」
向执安说「不许。」
赵启骛还是没停下,说「为何?」
向执安说「若我是条疯狗,那狗链就在你眉间。」
赵启骛抵在向执安的额心,说「我的执安,是我咬在牙间的珠玉,是我指尖的禁锢,是我心上的珍爱。你不是任何人的疯狗,你是我长在骆济山上的雪中娇贵的白莲。」
「骛郎…」向执安沉没在情话里,在汹涌的爱意里无法起身,情潮让他越来越软,匍在赵启骛的肩头喘息。
赵启骛一寸寸拂过向执安的脊背,轻吻他脚踝的锁痕。「我会为你劈了这枷锁。」赵启骛说。
「他从不是我的枷锁,」向执安被这兵荒马乱的袭入难以口齿清晰,却字字句句烫在赵启骛的背上。「你才是。」
恋人间的耳鬓厮磨是治癒心伤最好的药石。可见向执安与赵启骛都能明了,「我怕失去你。」向执安在最后的炽热里如酒醉的呢喃。
「我怕极了。」向执安在赵启骛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刚缴械的欲望在此刻又重振旗鼓。「我怕极了,便来寻你。没来成,被张百龄捉了。」向执安还在说。「我怕见不着你。」
赵启骛只觉得有温热的滴水在肩上散开,一瞬就吞进了胸腔里,赵启骛紧紧抱着向执安的身子,像是要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向执安身子太小了,在赵启骛的怀里甚像个娇气的女娘。赵启骛吻去他的热泪,将他横抱在怀里哄睡。
睡梦中的向执安死死拽着赵启骛的手指。赵启骛的手比他大了不少,黑了不少,粗糙了不少,像一块粗破的抹布,裹着一块如月的璞玉。
想到这里赵启骛不经笑出声。
「执安,思君切切伴我眠,梦里见君十三遍,可是骗骛郎的?」赵启骛问着已经睡着的向执安。
「以前一梦三遍,现在一梦二十三遍。」向执安扭着脖子,呓语完贴着赵启骛的腹侧,又睡了。
外头的雪雨风沙此刻都与他们无关,满月印在马踏而出的水洼,抖成万千细小的圆月。
上樑的沙砾枕着雪顶的娇花,沉睡在粘稠的爱意里,梦中蓬勃着无序的春日。
***
楚流水在家里睡了个踏实,年关将至,督察院也没个什么说法,楚流水也解了禁足。
太子殿下前来拜访。
太子殿下搂着汤婆,在神机营的议事厅,太子说「怎的这儿少了幅字?」
楚流水说「怪难看的。就给摘了。」
太子殿下说「是挺难看的。」
太子殿下说「现下棋州被黄中路卖了,莳州辎重想过棋州置霄州已属不可能,我们可用的只有莳州了。现下那向执安以载府自居,取了晟朝六州,要是他们快些,都能赶上明年合都春猎。」
楚流水说「神机营现下已换主,楚流水白衣一个,做不了什么。」
太子殿下说「楚指挥使说的哪里的话,那难不成这指挥使之位送了别人还能如此轻易的拿回去?也就是当时赵启骛阴差阳错,只能让我收下,现下,我将指挥使一位完璧归赵。」
楚流水说「神机营在下奚,霄州,连吃败仗,看着就是不值钱的样,若真是个宝贝,太子殿下可不会还给楚某。」
太子殿下说「楚指挥使这番就伤我心了,谁不知神机营认主,神机营的将士们都得楚指挥使庇佑啊,不然当时的益州,都不会白白送给那向执安。」
楚流水说「若不是为了益州,你以为赵启骛进都做什么?真来打那三隻瘸腿的兔子?」
太子殿下说「楚指挥使料事如神,十二监的老太监往神机营插了不少人,还得楚指挥使出面拔出。」
楚流水喝了一口热茶说「只怕是刚拔完十二监的钉子,太子殿下又来吃这剩菜。」
太子殿下的耐心到了极限,说「楚指挥使,好赖话我都说囫囵了,那您说,道如何?」
楚流水说「我倒是希望太子殿下先杀了郭礼,再来与我详谈。」
太子拂袖而去。
谁不知道郭礼是为太子一党,郭礼的十二监风头早有压过督察院与神机营之势,甘为太子走狗,楚流水要太子殿下自断一臂,去腆着脸做他楚流水的客君,莫不是在开天家的玩笑。
太子殿下刚走,二皇子团着手便来了。
二皇子说「楚指挥使,年关将至,新年好啊!」
楚流水说「今日登门的贵客可太多了,来年楚某必然身子康健,心想事成。」
二皇子说「怎的少了一幅字?」
楚流水说「怪难看的,便给摘了。」
二皇子对着空了一块的墙说「吾道谅如斯,是好词。」
第67章 判官
二皇子刚坐下,榻垫上还有太子的余下的温热,二皇子起身,捏着这榻垫,便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