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桥吐出一口气,「嗯」了一声,还是站起来,准备去拿手机。
却忽然右手一热。
——她被牵住了手。
顾令璟在这个时候握住了安桥的指尖。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亲昵的动作,既不会特别过分,又很显亲密。
「不想去就别去,很为难吗?」
他微微低头,在手背轻柔落下一个吻,动作是与表情不符的强硬,「那让我做这个坏人,我想你还记得我的性格,所以……坐下,不许接。在这个时间里,我希望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外面……」安桥说。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是打雷还是下雨,我都希望你不要开门。」
顾令璟顿了顿,忽然又思索,「对了……我这样会不会太强硬了?虽然我刚刚那么说了,但你完全可以反对。」
他甚至笑容满满,建议道,「你可以叫救命,或许门外能够听到。」
谁会这么叫救命啊!
该讲道理的时候偏偏又不讲道理起来。
都是顾令璟太能装了,他这段时间特别有礼的表象迷惑了她,以致于让安桥模糊最开始的印象。
就算后面回忆打底,感官一时间也改不掉了。
「我不叫救命……我也不去,放开!让我坐下。」
安桥右手一麻,她用力地想抽回手,却被顾令璟越握越紧,跌跌撞撞地坐下。
两个人腿挨着腿,肩膀靠着肩膀,手相互握着,十分亲密。
「放开……」安桥声音不稳。
顾令璟笑容灿烂,「不。」
他强硬又亲密地掰开她的手,一根根的插.入指缝,十指交缠,手心相贴,低头亲吻一下。直到两个人彻底亲密无间,才心满意足。
这和他们在恋爱百分百初见很像,却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安桥挣扎几下,挣扎不过干脆放弃,随便由他握着。
两个人听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开始响完第二遍,在一片安静的屋内,铃声明显又刺耳。
安桥闭眼等声音过去,好脱离窘境。
却听到顾令璟忽然笑了一声,低下头,用气音轻轻在她耳边说,「你说,我们的样子像不像……偷情?」
安桥:「……」
别说。
还真有点像。
外面是焦虑不安的正室,一门之隔,「渣男」坐立难安,心浮气躁,而小三不但不怕,还在「渣男」耳边窃窃私语,搞些不正当的勾当。
「你是说你是小三咯?」安桥转头看他,忍不住还击。
「你终于愿意承认我们之间的关係了吗?」
顾令璟含情脉脉,「我一般不支持多人关係,但如果是为你,我愿意暂时委屈自己。」
安桥瞳孔地震。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她刷地把头转回来:「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你……」
顾令璟低低一笑,「你别急啊,我都说了是暂时,知道吗?」
安桥的耳朵一痒,她忍住了去挠的衝动。
那隻被握住的手隐约发烫,进退不能。
「你以为……这是——谁造成的??」她也压低了声音,「放开,别这么握着了,你不怕太热吗?你……」
「放开让你去开门吗?」顾令璟轻声嘆气,「你猜,他会按到什么时候。」
安桥从未有这么一次希望铃声停下,「我不开门。」
「那电话呢,不接吗?」他又明知故问,「还有,亲爱的,不是我对此有怀疑,但是这墙,这门……隔音吗?」
显然是隔音的。
因为没过多久,手机铃声也停下了。门铃声响了几下,彻底消失了,门底的缝隙被塞进了什么东西,似乎是一张纸条。
随后,再也没有动静,外面的人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隔音的,反正安桥之前没机会去试验过,直到今天。
这说明墙壁质量好,大门隔音强,物美价廉质量值得相信。却没法让她高兴。
「走了。」安桥动了动手,不自在地说,「鬆开,我现在没法开门了。」
「你猜猜外面是谁?」耳边那道声音用的却仍是气音。
「可能哪个狗仔吧,不过,有我的私人电话,林宣云?……」安桥不走心地随便猜。
「对。」顾令璟赞同,分析,「既然我来了,说明你的行踪并不是完全没有痕迹的,我能查到,其他人多花几天也能查到,这里并不保密。」
「先是我,然后可能是狗仔,或者是你的经纪人,或者林先生他们,一个又一个像今天一样按响门铃,像那天一样走进来共处一室,大家济济一堂,然后……又会怎么样呢?」
安桥毛骨悚然。
她听到顾令璟在耳边轻笑,充满诱惑地问,「喂,想跟我一起逃跑吗?」
人不在,林宣云没有立刻原地折返。
他打了电话,确定自己找的地方没错,然后耐心在周围踩了点,确定附近超市商场等位置。
林宣云不喜欢空手而归,但不喜欢做无谓的等待,于是先行离开,先回办公室处理了一段时间的工作,调整好计划,给自己留下足够充裕的时间。
等待或许是磨人的。
好在他向来很有耐心。
他提前安排好工作,又带上一份礼物,和一些准备好的理由,足够让任何人无法让他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