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之后,安礼思才腾出手给安桥发了消息,字斟句酌,小心解释。
没有回应。
从那天晚上开始,安礼思就没有收到她的消息了,直到现在才慢慢回过味——并有什么不对!
半小时了,他看到悄悄摸摸前进去想要偷拍的狗仔铩羽而归,看到里面下人来来往往,甚至看到了程友易从里面出来,坐车走了。
终于忍不住,等没什么人的时候,下车,去找门卫问人。对方的反应见怪不怪,很熟练的回答,「安业主周末就出门……去哪了?归期?不知道。」
安礼思没找到人,他干脆和经纪人打了一声招呼,借着合作的名义,带着人堂而皇之,光明正大进了张芸的办公室。
谁知道——她也不在。
总而言之,安礼思蹲了个空!
他有点恼火,在明显空荡的办公室里踯躅,终于让他抓住机会,看到了平时跟在安桥身边的助理,「你,等等,没错,就是你,麻烦等一下。」
助理停了下来,转过头,露出一副茫然表情,「……你好?」
安礼思问,「小夏——我记得你叫小夏,对吧?」他摘下墨镜,「还记得我吗?」
小夏脸上的表情,成功由茫然进化到恍然,最后是瞳孔地震,「是你……」她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可怕事情了!
「记得就好。我是你安姐的男……性朋友。」安礼思戴上墨镜,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小夏姐我问你个事,你知道姐姐去哪了吗?」
小夏没有隐瞒,诚实回答。
因为她其实也,「不知道。」
安礼思才不相信。
对于这种外交辞令,他一向敬谢不敏,于是软磨硬泡、又说又笑,结果硬是没能从对方口中得出一个有效信息。
唯一获得的,只有小夏回忆简讯:「安姐说她想要一个人休息几天,放鬆放鬆心情,让我们不要去打扰她。」
……一点也不专业!一点也不尽责!这个时候怎么能让艺人一个人呆着?
安礼思磨牙了,刚想继续问,手机响了。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小夏看他带着笑容的脸,活力满满的声音,在接了电话之后,慢慢垮掉。
然后笑容慢慢耷拉,逐渐冷淡,语气也变得敷衍,「哦,嗯,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要退出了吗,你不打比赛不训练不处理自己队伍里的事了吗?要啊,那还关心那个干嘛?
有消息通知你?我有什么消息……哈哈,好。哦,啊,嗯嗯,再见。」
挂了电话,安礼思在小夏震惊的眼神中,将脸转过来,随口解释,「一位无关人士。」
虽然被打了个岔,但安礼思转眼就把这事抛在脑后,左手向上抛起手机,又牢牢抓住,热情一笑,「小夏同学,我考你一个问题吧,你觉得你们安姐现在,最可能去的地方是哪里?」
顾令璟跟在安桥身后,走进大门。
他风尘仆仆,却不显狼狈,浑身上下的打扮是一贯的昂贵,站在这个稍显简朴的客厅中,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顾令璟的目光略过毫无人气的装饰,走过整齐空荡的沙发,在沙发前的厚地毯边停下。
视线落在地毯铺了一地的睡枕头、沙发被、抱枕,还有旁边的小客桌上撕开的薯片袋、零食、一杯丝毫未动的饮料,还有旁边的遥控器上。
电视暂停的画面里,一位西方宫廷的淑女将面容掩在扇后,只露出一双多情的眼睛。
「你看起来……」顾令璟顿了一会,才找到形容词,「过得不错。」
「还行。」安桥将地毯捲起,枕头扔回沙发,自己在边上坐下,「坐。」
顾令璟看了她几眼,在她旁边坐下,他不带怒气、不显惊讶,在刚开始失态的拥抱后又回归从容。
这次的目的很简单,除了担心,还有一个原因,他充满歉意地说,「你最近遇到的事与我有关,归根结底,是因为我考虑不周,所以我要跟你道歉。」
谁知道吴平那么蠢!
还没来得及腾出手去收拾他,就上赶着蹦哒,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他垂下眼睑,将暴戾的神色压在眼底,再抬起来,又是一片清澈的担心。
又亲切,又柔和,充斥着满满的歉意。
安桥感觉鸡皮疙瘩落了一身,「是吗?」
顾令璟看向她: 「具体是什么蠢事,我就不拿来糟污你的耳朵了,总之,我向这件事一定会很快过去。」
就算他不保证,事情其实也过了一半了。或者说,他已经让事情过了一半。
安桥不置可否,又问,「恋爱百分百暂停录製,也是你下的决定吗?」
「一部分,不全是我的原因。在这次风波过去之后会继续坐的,毕竟我也在里面有投资。」
顾令璟明白她的意思,态度坦然地说,「不用担心这次的事使你的事业受损,在这之后,你会更上一层楼。」
在她颓废之后,机会却又送上门。
安桥有点想笑,「我拿什么更上一层楼?」
「我。」顾令璟说,「我会帮你。」
「你能帮我什么呢?帮我介绍资源、帮我拉综艺、把我捧红,带我签好公司,实现我的愿望?」安桥问。
「只要你想,都可以。」
「没有任何条件吗?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心甘情愿这么做,万一后续用来辖制我怎么办?」安桥悲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