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顾令璟一边说话,一边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目光落到了庭院的方向。
「你把我拉黑了,为什么?」朋友问。
「没什么。」顾令璟说,「烦。」
朋友:「……你绝对是因为我下午说的话,不是,我只是给你爸妈传了个话,关我什么事啊,你怎么不拉黑他们,拉黑我干嘛!」
顾令璟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拉黑呢?」
「……」朋友,「行吧,我不管你了,你看到我下午给你发的片段了吗。」
提到这个,顾令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讚赏。
但他很快又想起心理医生说的话,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顾令璟冷冷淡淡:「看了。」
「她很棒,是吧。」朋友喜滋滋地说,「我听说她的经纪公司非常垃圾,这些年合约也差不多到期了,你说把她签到我这里,怎么样?」
「所以你为什么要问我?」
「……」朋友,「你就口是心非吧,我等着你哭出来的一天。」
顾令璟没有哭过。
朋友和他自小认识,说起来很诡异,但顾令璟真的没有哭过——起码他没有看到过。
也许是遗传,也许是因为顾家奉行的强者教育,对顾家的孩子来说,一切暗涌波涛,都要隐藏在平静的表情之下。
所以顾令璟从小就练就了不喜形于色的绝技,起码朋友很多时候,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啊,一想到你这个渣未来可能会得到报应,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我突然就高兴起来了呢。」
顾令璟对那个叫安桥的小演员绝对不一样。
朋友对此充满期待。
顾令璟:「挂电话了。」
「等一下!算了,我也不祈祷你能给个什么意见了,我过几天让人找她的经纪人说这事。」
朋友:「对了,我导演都跟我反映过好几次了,你既然参加了,至少多配合一点啊!!」
「好。」顾令璟这次答应的很干脆,「对了,等一下把这个视频完整版发我。」
「人就在旁边,你怎么不把握好机会上前冲,反而来找我要视频呢。」
朋友嘲笑:「能看到你这副样子可真难,你别再欺负导演了,多配合配合,知道吗?」
「嗯。」顾令璟说,「你等会帮我一个忙。」
顾令璟挂了电话。
庭院里已经摆好了一张木质长桌,上面还摆了一个花瓶。
沾着露水的铃兰围着几隻粉玫瑰,两种花围拢得很近,细颈白瓷花瓶瓶口较小,将绿色的根茎紧紧的挨在了一起。
玫瑰、铃兰花。
熟悉的搭配。
「是谁拿来的花?」顾令璟随口问。
「是小安。」邶白夏说。
小安指的是安礼思,因为在这一群人中,安礼思无论是脸还是辈分都显小。
安礼思被叫到了,微微一笑,并不介意。
也是,他现在还在叫着安桥「姐姐」呢。
「我看这里有些单调了,想起姐姐说了粉玫瑰好看,我索性也这么弄来试一试,没想到看起来不错。」
安礼思拨弄了一下花瓣,回头问安桥:「姐姐觉得呢?」
「很好看。」
安桥觉得挺好看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搭的,安礼思的审美不错,几枝花错落交织,花影疏疏,放在木製的长桌上,凭增添了几分生活情调。
程友易的视线落在了这束花上。
他脸上的轻鬆不那么明显了。
程友易也想到了昨天两个人氛围和谐的画面。
他问符安妮:「你也觉得好看吗?」
符安妮肯定地点头:「好看,我以前觉得粉加白很单调,没想到也能显得这么和谐。」
程友易的心中瞬间又不安定了。
安礼思真的挺会的。
听他说的什么话……姐姐说粉玫瑰好看,所以我今天试着搭一下。
一听就是特意为安桥一个人做的。
一次两次还好,这种一举一动被放在心上的郑重感,哪个女生经得起这么撩?
顾令璟也将视线落在了花束上。
他再一次,清楚了这个恋爱综艺里,自己竞争对手的数量。
他原先都没有把两个人放在眼里,他认为自己的对手只是安桥一个人。
现在才知道,需要警惕的人数可不少。
看着表情高兴的安桥。
他瞳色暗了下来。
一时间气息浮动,几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对劲啊。
但安礼思还没完。
他又从桌角边,取出隐蔽的极好的几束花。
第一束是一捧烈焰玫瑰,他送给了符安妮。
这花颜色深,开的艷,一看就很符合她的气质,上面还有一句祝福贺卡,写了一句话。
「送给你。」安礼思说。
符安妮满脸惊喜,「谢谢。」
第二束是一捧包装精美的郁金香。
郁金香的花语是:体贴,高雅,能干,聪明,善良。
邶白夏在心里默背出来,打开里面的卡片。
一会之后,她微笑起来:「谢谢。」
最后,是包裹的最神秘严实的一束。
安桥打开它,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丛狗尾巴草!她微微错愕,转头看他。
安礼思眼角弯弯,还对她故意眨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