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桥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她总觉得这句话有点怪。
有种淡淡的茶香。
「没什么。」程友易说,「就是聊了一会儿天。」
安礼思握紧了手中的签子,不去看他们。
早知道会这样,早上的时候,他就应该不管不顾的跟上去的。
顾忌着摄像头,安礼思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
他故意岔开话题,不想看他们亲近,扯到符安妮和邶白夏身上,「你们两个怎么今天一起回来了,我记得你们应该是去两个不同的地方。」
「这个就巧了,我今天上午去找我闺蜜了,她是京大的老师,结果就正好遇到白夏了。白夏也在京大教书。」
符安妮说:「而且她们两个居然认识!这么巧的缘分,正好白夏和我闺蜜都没有课了,之后也都没什么事儿,我们三个就一起逛了一下午。」
「对,真是太巧了。我正好之前因为开会和安妮的闺蜜坐在一起过,她是一个认真严谨的人,在学术方面很负责任,在生活方面也是细心体贴。」邶白夏说。
符安妮在旁边喷笑出声,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你这个吹的也太夸张了。」
她们靠在一起,两个人之前的关係不过是陌生而已,但现在已经能揽到一起说笑了。
女生之间的关係很奇妙,有时候因为一些普通的原因,都能够很快熟悉融洽。
「我去叫顾总过来。」
邶白夏抬头看了看说。
她挑了一些品相好的烤肉,摆在盘子里,细心的撒上葱花,端到顾令璟旁边。
「谢谢。」
顾令璟礼貌回答,他们两个站的远,都是高挑的男女,彼此低头交谈了一会儿,一起走过来。
「顾总!」节目组在外面说,「出来一下。」
顾令璟停下脚步:「抱歉,我有事先离开一下。」
他今天的表情很微妙。
而且非常安静,安静到了有点奇怪的地步,他脸上的神色复杂难明,似乎有点生气、咬牙切齿,又带了一点嘲弄似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安桥,安桥不看他,低头盯着手上的烤肉。
他用那种滋味难明、微妙万分的眼神看她一眼,不知道是在对谁说了一句。
「好、好、吃。」
所有人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其实顾令璟在恋爱百分百中处境也挺微妙的,可以说是不那么受欢迎的一个。
其中最大的原因是,他最没有参与其中,最没有投入感。
一张脸虽然帅,但是骨子里透着一股疏离,不好接近。
至于他的其他优势,帅固然长得帅,但是这个节目里的每一个嘉宾,颜值都不低,有钱固然有钱,但是大家都也不穷。
而且相处的行业都不同,每个人之间利益关係不大,谁也不需要讨好谁。
这是这个节目里面最妙的地方:它将不同的人拉到了同一基准线上。在这个水准线上,也就是在这个节目里,容貌财富已经是次要因素的,更多的是看个人的感觉。
「桥妹,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好像从回来开始就这么奇怪了。」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吗。」安桥问。
「不是说这个公司的老闆是他朋友吗?他这段时间这么疏离消极,肯定要被叫去吐槽。」
符安妮猜测,「我下午和白夏看到他去节目组公司了。」
安礼思觉得奇怪:「那也不至于这样。」
他们居然光明正大的讨论起来。
旁边拍摄的工作人员脸色抽搐,决定等会咨询导演这一段要不要播,怎么剪。
「这些都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清楚的事,你们绝对想不到。」
符安妮掉了一会儿胃口,放出猛料:「白夏和顾总居然差点相亲过!」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邶白夏的脸上。
是惊嘆。
主要是这两个人,和相亲这个字眼真的太不搭调了!
邶白夏有点不太适应,但还是迎着大家的目光点头:「两三年前的事情了,我今天回了家,才发现我爸妈居然和顾叔叔是朋友。这个事是有原因的,倒不是因为顾家是那种传统封建的老古板家族,之前有一段时间,顾叔叔顾阿姨怀疑他……」
邶白夏微妙的顿了一下。
她的表情几经变化,似乎在组织语言,思考怎么往下说。
安桥觉得很诡异了,她仿佛下意识的知道她没有说出来的词语是什么。
那该不会是,养.胃.吧。
幸好,邶白夏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含糊的一笔带过:「怀疑他可能一直单身下去,那段时间拉着很多亲戚朋友,给他介绍了很多对象相亲,我爸妈也被叫上了。」
因为她父母也正好担心她是无性恋者,两家一拍即合。
当然最后还是没成,这件事在两方子女的漠然下结束了,面都没见过一次。
「是不是,太离谱了!」符安妮笑着拍了一下邶白夏的肩膀。
安桥感觉到淡淡的、微妙的被排斥。
她抿了一下嘴。
顾令璟被叫到了一边,因为他一向非常不配合,导演没有办法,只好请出了顾令璟的朋友——老闆。
其实公司里顾令璟也参了股,只是不常来,也是个老闆。
顾令璟接过了导演的电话,里面熟悉的声音叫了一声「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