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真有那么巧吧?」老师不太相信,但他仔细回想了下,森教授的妻子好像是一位作家。
等等,她好像同样也是位教授,因为写的书太出名了,常常只看得到她大作家的身份而忘了她也有老师的身份。
「所以你的外公外婆真的是森老师和鹿老师。」老师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这几年来我都没有听说他们的小辈在我们学校念书。」
「我还以为他们会更偏向A大,那里他们熟人多一些。」
说着老师觉得话里有些不妥,毕竟在某些场合比如说竞赛上,两间学校碰头了就是对手,「当然科大的实力一点不比A大差,我们还是很优秀的。」
「你今天是来看你哥哥还是姐姐的毕业典礼?」
「我哥哥。」森芒说。
「他人呢?」老师问道。
「在这里。」狄远恆把餐碟放到桌子上,警觉地看向这位向弟弟搭话的人,「我是他哥哥,找我什么事?」
两人说清楚后才解开误会,狄远恆一直以为弟弟在人际沟通是渣渣,结果不是那么一回事,人家只是剑走偏锋,不走寻常路罢了。
他看着弟弟咬着烤面筋,就算一些油和辣椒粉沾到了嘴角也不影响颜值,反而显得更认真和可爱。
换另一个角度想,应该是靠脸。
靠臭脾气和煞风景的嘴绝对交不了朋友。
「你毕业的那位哥哥叫狄远赫?」这位老师衝着自家弟弟笑,「我知道他,他是这届的优秀学生代表,一个很出色很上进的小伙子。」
「我没想到他是森教授家的孩子,他太低调了。」
「真可惜森老师和鹿老师不来,下午你的哥哥在会有演讲,这么值得纪念的时刻要不要拿手机拍下来?」
「提前去的话说不定能在家属席那边找到个拍照的好位置。」
狄远恆看到弟弟看向自己的目光,他握紧了手中的手机,今天出宿舍前是有瞥到了柜子里的单反,但和手机比,单反重得如同板砖,所以单反没有选项。
反正用手机和用单反拍,大哥应该都看不出区别。
天空很是晴朗,白云像缕缕烟雾低矮地飘在碧穹之中,在今天那些将要毕业的学生会穿上深色的礼袍方帽参加属于他们自己的毕业典礼。
舞台已经布置好了,朵朵景观盆栽花被摆在阶梯上,传统大红色的广幅贴在在背景墙上,白色大字写着学生毕业典礼暨学位授予仪式,上面还印着鲜明的校徽。
几乎每个学生都穿上了他们最好最适合的衣服,一身打扮比以往更加挺拔有朝气,掩饰不住心中期待和兴奋。
他们陆陆续续进场了,狄远赫捏着手中的演讲稿,深呼吸平復紧张的心情,他抚平了身上礼袍的褶皱。
「别紧张,稿子写得很好,你只需要语速平缓流畅地念出来。」辅导员站在他旁边安慰他,「不要拘束,像彩排时那样做就很好。」
「我会的。」狄远赫说。
「加油。」辅导员给了个鼓励的眼神,看了眼时间,「班里的人应该差不多到齐了,你归队吧,待会就是学位授予仪式了。」
「嗯。」狄远赫应了声,看向了远处的家属席。
辅导员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个熟悉的小朋友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你弟弟到了,其实我特别期待他听完你演讲的表情。」
「话说回来,他看过你的演讲稿吗?」
「没有。」狄远赫说,「他不是很感兴趣。」
辅导员笑了,「那我更期待他听完后的表情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表情。」狄远赫说,「他已经习惯自己身上的光环了。」
「也是。」辅导员颇为理解,「毕竟他与众不同。」
「阿赫!」室友梁丘咏在不远处喊着自己兄弟的名字,「现在列队了,就差你了!」
「马上来。」狄远赫答道,他把稿子塞进口袋里,向辅导员示意了下就往自己班的方向走去。
金色明亮的向日葵被森芒抱在手里,枝叶和花瓣被整理得很好,花束缎带的后半截缠绕在小朋友的指关节上,风让花香在其中落脚。
几个人坐在家属席上,一开始的人不多,后来慢慢都被坐满了。
所有人都在等典礼仪式的开始,有不少的欢笑声夹杂其中。
「你哥哥有把他的稿子念给你听吗?」老师低头问森芒。
「没有。」森芒想了想,「他说我背完古诗之后他才给我念,我说我不感兴趣。」
「你不感兴趣?」老师听乐了,「为什么?不应该是好奇吗?」
「不感兴趣。」森芒摇头说。
「他的意思是他不喜欢背古诗。」狄远恆做了下翻译,「所以对哥哥写了啥不感兴趣。」
老师明白了,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鹿老师好像在近几年也有出新书,那岂不是她在写的时候你们都没看过?」
森芒实诚地点头。
「不是吧?」老师有些不相信,「她可是很多人喜欢的大作家。」
狄远恆梗住了,他曾经在森芒的房间里看到过外婆那些已经出版了的书,如果没记错书页干干净净得很,半点没有翻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