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悦来客栈吧!」沈舟横闻言想了想琥珀色的瞳仁看着陈氏说道。
本来想去地方官入京后的驿站,但是去驿站的话说话不方便,隔墙有耳。
「行吧!」陈氏点点头道,看着窝在沈舟横怀里闭上眼睛的大孙子道,「冬冬都睡着了。」
「别说他,我都累的想大睡一觉。」沈舟横轻轻抱着儿子说道,微微敛眉陷入了沉思,这宫内的情形,可比自己预想的要糟很多。
皇上根本就像个没长大顽皮的孩子似的。
这根自己想像中的英明神武差的好远。
母子关係好像还不那么好?
怎么会这样?
「横儿,横儿。」陈氏看着沉思中的沈舟横喊道。
「哦!娘。」沈舟横回过神儿来看着她说道,「怎么了?」
「咱到了悦来客栈了。」陈氏提醒他道。
两人下了马车,人家赶着车就走了。
直接把两人给扔到了客栈门前。
陈氏眼睛瞪的溜圆道,「横儿,这跟我想像的驸马不一样啊!」十分丧气地说道,「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咱咋感觉还不如在平邑县呢?」
「娘,咱刚到平邑的时候,您可是日思夜想的盼着回京城呢!」沈舟横好笑地看着她说道,调侃道,「可瞧不上平邑哩!」
「那不是没见过世面不懂事吗?」陈氏直言道,痛快地承认自己的错误,「走走走,先号个房间,冬冬这样睡的不舒服。」十分庆幸地说道,「幸亏有钱了,不然咱们娘仨,得睡大街上了。」
「好!」沈舟横抱着儿子与她一起进了客栈,号了间带套间的上房。
「娘,您睡里间,我和冬冬睡外间。」沈舟横轻手轻脚的把儿子放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娘,您要不要去睡会儿,有什么事?咱们睡饱了再说。」沈舟横看着坐在圆桌前鼓凳上的陈氏说道。
「你还睡得着啊!」陈氏看着心大的他说道,着急地说道,「儿媳妇没了。」
「冷静,冷静,她在公主府,地址是猫耳胡同。」沈舟横双手下压安抚地看着她说道,「跑不了,现在睡觉去。」
陈氏闻言拍着大腿站起来道,「听你的,我睡觉去,睡饱了咱们去找儿媳妇。」
沈舟横微笑着点点头,目送自家娘亲进了里间,才和衣躺在了床上。
找媳妇儿,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驸马想要公主的话,得召见才能见面。
否则,见媳妇儿那是难于上青天。
沈舟横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琢磨先看看公主府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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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夭夭盘膝坐在马车上,晃悠着到了猫耳胡同,下了车,看着朱红的大门,门头上的牌匾写着烫金大字,公主府。
门前有一对儿高大的石狮子。
「这是官员府邸改造的,精緻小巧。」梁尚仪在齐夭夭身后解释道,「有江南的韵味。」
「进去吧!」齐夭夭闻言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
「那个长公主,您对奴婢不用这么客气的。」梁尚仪闻言一愣,随即赶紧说道。
齐夭夭清澈的双眸看着她说道,「知道了。」
齐夭夭提了提裙子,拾阶而上,这时大门已经打开。
齐夭夭跨过门槛走进了新家,宅子处处透着江南气息。
虽然小巧,但胜在精緻,设计精巧,一步一景。
暮春十分,宅中春意融融,海棠绽放在枝头,杨柳依依,院中亭台楼阁与潺潺春水相依,绿意盎然,与青砖黛瓦相得益彰。
「这公主府小巧,布置的温馨舒适。」梁尚仪亲切地说道。
「我要洗澡,房子以后再看。」齐夭夭澄净的双眸看着她说道。
「长公主,不能说洗澡,要说沐浴更衣。」崔尚仪板着脸纠正道。
「沐浴更衣。」齐夭夭闻言黑眸轻闪道。
「奴婢这就去准备。」崔尚仪行礼退了下去。
「换洗衣服在哪里我不知道,麻烦梁尚仪了。」齐夭夭面色柔和地看着她说道。
「长公主吩咐就好,麻烦谈不上,这是奴婢分内之事。」梁尚仪朝她福了福身恭敬地说道。
齐夭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年说话都是这味儿,现在要改成那种高贵,理所当然的范儿,她还真不适应。
「去吧!」齐夭夭只好说道,「哦!对了,还在热孝之中,衣服以素色为主。」
「是!」梁尚仪应道,福了福身才退了下去。
梁尚仪拿好了换洗衣服,然后领着齐夭夭去了浴室。
哇……这浴室真是让她十分的满意。
崔尚仪走到齐夭夭身前,伸手要为她宽衣解带。
齐夭夭双手护着自己的衣服,退后一步直接吩咐道,「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洗。」
崔尚仪平静的黑眸看着齐夭夭道,「长公主,伺候您沐浴,这是奴婢分内之事。」
「我自己可以。」齐夭夭态度坚决地看着她说道。
崔尚仪直接跪了下来,「请长公主责罚!」
「你这是做什么?」齐夭夭直接向后又跳了两步道。
「长公主不让奴婢伺候沐浴,错在奴婢,自请受罚。」崔尚仪不紧不慢地说道,声音都没有丝毫的起伏。
算你狠!齐夭夭还真不能无理的就让她自请受罚了。
这奶奶的叫什么事?
刚到平邑县,自己需要适应。
没想到这进京了还需要去适应。
但这么简单就让你给难为住了,齐夭夭微微弯腰与跪着的崔尚仪平视道,「我是谁?」
「长公主。」崔尚仪眨眨眼老实地说道。
「你是谁?」齐夭夭纯净的双眸看着她继续问道。
「奴婢是……」
崔尚仪的话还没说完齐夭夭打断她的话说道,「那我命令你现在出去……」在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