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酷刑,沈舟横捏了捏拳头,「你继续背,人有三急,我出去一下。」
如兔子似的从炕上窜了下去,趿拉着布鞋出了卧室,站在走廊下抬头看着漫天星斗。
攥着拳头捶胸顿足的,『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认真的算了算,『好像才一年。』耷拉着脑袋,『还有一年零三个月。』
这娇娇软软的声音钻进耳朵,让沈舟横身子酥酥麻麻的,吞咽了下口水,蹬蹬下了台阶,在睡觉前坚决不回来。
&*&
蓝天逸春情,盈盈步履轻。孩童弄纸鸢,翩翩随风舞。我言春日好,不舍復前行。
春日暖阳分外娇,燕雀轻唱柳枝梢。
吃完早饭,陈氏抬眼看着沈舟横道,「明儿就是三朝回门了,横儿,咱们要准备什么?」
「都是自己人,不需要那些繁文缛节,多做些好吃的。」沈舟横想也不想地说道,「要实惠的。」
「行,一会儿我跟春喜她们去菜市场看看。」陈氏黑眸看着他笑着点头道,「无鸡不成宴,无鱼不成席。」
齐夭夭开口道,「要不要来点儿酒。」
「咱家没人喝酒,买什么酒啊!」陈氏想也不想地说道。
「怎么夭夭想喝酒啊!」沈舟横眸光宠溺地看着她说道,「要不买坛女儿红。」
「没喝过,想试试。」齐夭夭眼睛明亮地看着他说道。
「那就来坛女儿红,一个人喝点儿。」沈舟横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们说道。
「那要是不喜欢,剩下的怎么办?」陈氏目光在俩人身上转了转道,「放久了可容易坏。」
「这做菜,醉蟹,醉鸡……酒除腥最好了。」齐夭夭神采奕奕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
「对!这样酒就不会太辣了。」沈舟横忙不迭地说道。
「辣?」齐夭夭眼睛瞬间点亮有些激动地说道。
「对呀!也不知道你吃得惯吗?」沈舟横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说道。
当然吃得惯了,无辣不欢啊!齐夭夭在心里腹诽道。
只是现在的她,抿了抿唇齐夭夭看着他说道,「试试看就知道了。」
「行,那咱就买坛女儿红。」沈舟横笑着说道。
「等……等一下。」陈氏突然看着他们说道,这脸色晴转阴。
「怎么了?」沈舟横担心地看着她问道,「娘?」
「咱好像吃不了石榴这回门宴了,也喝不了酒了。」陈氏垮着脸看着他们俩说道。
「为什么呀?」齐夭夭闻言顿时不乐意道。
「你这还在孝期呢!哪儿能大鱼大肉呢!」陈氏黑眸看着她严肃地说道。
齐夭夭闻言着急地说道,「那三天前鹿鸣和石榴成亲也吃席啦!」双眸冒着绿光看着他们。
「我没吃。」沈舟横深邃正直的双眸看着她说道。
「我也没吃,是仪式结束后在厨房下了碗面。」陈氏清澈的目光看着她说道。
「那你们干什么了?」齐夭夭惊讶地看着他们俩问道。
「帮忙招呼客人啊!」沈舟横温润的眼眸看着她说道,随即又问道,「你吃啦!」
「嗯!吃的还不少呢!都是荤菜,吃得小嘴油汪汪的。」齐夭夭吸溜着口水,一脸的馋样儿,眼底非常无赖地说道,「我这破戒了,以后不用遵守这……」
沈舟横宠溺地看着奸诈的她,神色坚定地说道,「不行!」
齐夭夭嘴张张合合老半天,退而求其次道,「那明天石榴三朝回门过了,再继续吃斋念佛行不?」可怜巴巴地说道,「咱甭搅合了人家大喜的日子。」委屈地又道,「让他们跟着咱吃素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齐夭夭双手合十一脸正色地说道,「有道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心意到了就好了。」竖起食指道,「一年了。」碎碎念道,「我又不是吃草的兔子。」
「儿媳妇真是连佛祖都搬出来了。」陈氏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说道,「横儿就明儿喜事,别扫兴了。」
「行吧!」沈舟横眸光宠溺地看着她们说道。
「多做点儿,多做点儿。」齐夭夭神情激动地说道,「毕竟吃了这一顿,还要继续一年多呢!」
&*&
「你给鹿鸣放了几天假。」陈氏黑眸看着沈舟横问道。
「十天吧!」沈舟横闻言笑了笑又道,「春耕完也没啥事,晚点也行。」琥珀色的双眸看着她们又道,「又不是分隔两地,这在一起,有没有假都一样。」
「那行吧!」陈氏闻言轻笑着点头道,催促道,「你快去前衙吧!」猛然想起来道,「你的新官服做好了。」
上次火灾将官服给弄的一塌糊涂,干脆去做了两件新的,替换着穿。
「好!」沈舟横笑着进了卧室。
陈氏看向齐夭夭和自己的大孙子道,「快快快,抱着他躲起来。」
「嗯!」齐夭夭抱着儿子三两步下了台阶。
「哎哟!儿媳妇你慢点儿,别摔着我孙子了。」陈氏看着脚步匆匆的齐夭夭高声说道。
「知道。」齐夭夭闻言轻快地说道,这脚下的速度可一点儿不慢。
现在小傢伙大了,知道黏人了,每次沈舟横上前衙就跟打仗似的,跑的贼快。
「娘亲,我要看鹅鹅鹅。」冬冬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说道。
「好啊!」齐夭夭爽快地应道,「咱们去找大白鹅。」
大白鹅现在养熟了,自己在后衙乱跑,也没人招惹。
冬冬奶声奶气地喊着,「鹅鹅鹅……」
把大白鹅给叫了出来,那扭着鹅屁屁就颠颠儿的高兴地跑了过来。
「娘亲放我下来。」冬冬仰着头看着齐夭夭说道。
「好!」齐夭夭将他抱了下来,小傢伙脚一挨地儿,扭着小屁股扑向了大白鹅,抱着大白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