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要过年了,市面上没有那么多肉,这些人可劲儿的托关係找猪。」周斯年手指比划了个六,眼冒红光看着莫雁行又道,「孟大人找了六头猪,我的乖乖可在州府大大的露脸了。」
我说咋这么积极呢!原来根子上在这儿呢!临近过年他一直盯着程缂,还真没注意其他。
「你认真的。」莫雁行一脸正色地看着他说道。
「当然了!」周斯年目光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咱的优势很明显啊!」
「啥优势?」莫雁行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道。
「咱能餵猪的东西多啊!这剩菜剩饭的都有了去处。」周斯年笑呵呵地说道。
「你那剩饭才有多少啊!」莫雁行直接白了他一眼道。
「咱还有麦麸啊!咱粮食多,不愁吃穿的,这麦麸不用像泥腿子似的,作为主粮,团成野菜糰子,正经当饭吃。」周斯年双眸冒着绿光看着他说道,「咱餵起猪来特别的快。」
「那人呢!谁来给你餵……」莫雁行闻言说不下去了,家里有的是仆从,连佃农都用不上。
「还有一点,咱餵的猪多这下的猪仔多。」周斯年眼底泛起冷光看着他说道,「到时候把程缂给挤出平邑,这猪仔的价格就是咱说的算。」
「你想的倒是美?」莫雁行好笑地看着他说道,「这程缂后面站的是谁?是沈大人。」
「这做生意各凭本事。」周斯年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道,「这猪仔子的价格肯定比程缂带来的便宜,因为就近啊!这猪养成的价格比程缂的稍微高那么一点点,那些泥腿子你说他们卖谁、买谁的。」
冷哼一声道,「把程缂给挤出平邑县,到时候这价格就是咱说了算了。」
「那些泥腿子有那么傻吗?」莫雁行看着小算盘打的霹雳啪啦作响的周斯年道,「人家这两年也算是历练出来了,程缂在他们中间的威望很高的。」
「嘁!」周斯年闻言嗤之以鼻道,「那些泥腿子别看现在把沈大人和程缂给捧上天,转过脸咱给的价格高了,屁颠儿屁颠儿的就跑来了。谁跟银子有仇啊!」
「你这么说也对。」莫雁行闻言想了想道,忽然又道,「不行,不行,这要是白纸黑字的写下来,你还怎么压价啊!那些泥腿子现在可不是大字不识一个了。简单的字还是认识的。」
「这还不简单。」周斯年老神在在地说道,「咱换个说法,把他们给绕晕了不就得了,论学问谁还能玩儿的过咱,不是认识几个字就万事大吉了。」
「这你要把猪都收了,万一这价格贱了呢!」莫雁行手背拍着手心儿道,「这赔了可咋整啊!」
「不可能的。」周斯年自信十足地看着他说道,「这猪肉以前怎么买的,那都是泥腿子自己养的,然后杀猪的去乡下收的。」努努嘴道,「想吃肉都买不到,尤其是过年,这好赖年三十得吃顿饺子吧!咱大规模的卖,哪怕价格低点儿,也有的的赚。可那些……」奸诈地笑道,「泥腿子就完了,能跟财大气粗的咱们比吗?」
「让你这么说的,这买卖能做。」莫雁行想了想又道,「等一下,你要养猪,这说出去不太好听,我这大侄子秀才老爷知道了会不会给你闹啊!年轻人麵皮薄,在县学里被人背后猪官儿,猪官儿的喊着……」有些嫌弃地看着他。
「这倒也是。」周斯年仔细想了想道,轻笑出声道,「这还不简单,老规矩我隐在幕后不就得了。」
「行,你考虑的这么周到就做呗。」莫雁行闻言笑着说道。
「你不跟着咱一起干嘛?」周斯年黑眸圆睁看着他说道,「我来找你商量就是一起干的意思。」
「我这不了。」莫雁行果断地摇摇头道,「我家有关农事上的事情都是老四管着的。他那一大摊子事情,加上还得为六郎看着摊子,是真没时间。」
想找我分摊一下压力,跟县太爷对上,我有那么傻吗?
养猪?在心里嫌弃的很。
周斯年紧抿着双唇看着他,这一起干,心里有些不踏实啊!
这些年他们俩啥事不是一起干的,有他一份儿就少不了自己的。
「真不干?又不用你动手,这名义上咱找个人顶在前面呗!」周斯年极力地说服他道。
这还死命的缠着自己了,罢了、罢了。
莫雁行黑眸看着他微微摇头道,「这投些银子,入股如何?」
「行行行。」周斯年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甭管出多少银子,他要的是莫雁行的态度,哪怕是一两银子,也上了贼船了。
呸呸……贼什么船。是我们一起养猪,为州府的百姓买肉不愁。
这样说才对嘛!
「我看见县太爷休沐的时候背着药箱,趁着货车去了南邑县,他这是想干嘛?怎么连南邑的人心也要收买吗?」周斯年不屑地撇撇嘴道。
「听小李说,沈大人医术不错。这渠上有南邑县的百姓,他们家里有病人,这穷的看不起病。咱们这位县太爷就去给人家治病了。」莫雁行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他。
「真的、假的。」周斯年不太相信地看着他说道。
「这医术的好赖我不知道,反正给穷鬼看病的吧!」莫雁行晦暗不明的双眸看着他说道,「估计有就是小病小灾,治不好,也治不死,给个安慰罢了。」
「你管他做什么?」莫雁行漫不经心地又道。
「我想说咱们这位县太爷精力可真旺盛。」周斯年阴阳怪气地说道。
「年轻就是好啊!」莫雁行打着哈气说道。
忽然外面传来吵杂的声音,紧跟着听见熟悉的声音。
莫雁行指着外面道,「刚刚还说县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