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惊讶干什么?正常操作。」齐夭夭平静地目光看着有些单纯的沈舟横他们说道,「借他们的头一用,新帝英明,百姓们感恩戴德,皆大欢喜。」摊开双手道,「被迫害的,就被迫害了。只能自认倒霉。」
「鹿鸣注意着点南邑的情况。」沈舟横浅褐色的双眸看着他严肃地说道。
「是!」鹿鸣朝他们拱了拱手道, 「那我下去了。」
「下去吧!」沈舟横目送他离开才抱着孩子上了台阶,坐在了齐夭夭身旁。
「怎么不说话。」齐夭夭忽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默不作声的沈舟横道。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沈舟横面色阴沉如水的看着她说道,「这一年来简直让我大开眼界,许多时候只是有所耳闻,但是当真正经历时……」五味陈杂道,「人间正道是沧桑!」
「怕不怕啊!」齐夭夭柳眉轻挑了一下看着他说道。
「我怕啥?我又不做亏心事。」沈舟横桃花眼睁的圆溜溜地看着她说道, 「无论如何坏人绳之以法,是值得开心的事。」
齐夭夭闻言动了动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夭夭想说什么?」沈舟横如琥珀似的双眸看着她蠕动的双唇道。
「不说了。」齐夭夭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他微微摇头道。
「指定这话听了不好听, 说吧!我想听。」沈舟横温润如玉的双眸看着她说道。
「我想说,你就不怕走了个刮地皮的,又来个扒皮,敲骨吸髓的。」齐夭夭如深潭黑眸看着他说道。
「不会。」沈舟横清隽的眉眼看着她笃定地说道。
「这般肯定,小心被打脸。」齐夭夭隽黑的瞳眸看着他说道。
「谁也不会傻的在这风口浪尖上去犯事吧!」沈舟横想了想看着她说道。
「那就拭目以待喽!」齐夭夭黛眉轻挑看着他说道。
「娘呢?该吃饭了吧!」沈舟横眼神转了一圈,回来这么久都没见她。
「在给你的蘑菇洒水。」齐夭夭食指点点后院道。
「看样子不行了,等夏收完我在继续研究。」沈舟横捏了捏拳头看着她说道。
这拳头捏的噼里啪啦作响,让冬冬看着的眼睛都直了,抓着他的手不放。
「他似乎在找,为什么会响啊!」沈舟横新奇地发现道。
「我们又不是傻瓜,别看人小,也是会思考的。」齐夭夭眸光温柔地看着儿子说道。
沈舟横闻言讪笑道,「真的、假的,小屁孩儿懂什么?」
「喂喂!什么叫小屁孩儿。」齐夭夭不满地看着他说道,「不能因为我们小,就不认真对待吧!」认真地又道,「要平等的对待。」
「好好好!你娘说的对,要平等的对待。」沈舟横抱着儿子摇头轻笑道。
陈氏耷拉着脑袋跨过了月亮门走了过来, 「横儿回来了。」
「得!看您这神色就知道,又没长出蘑菇。」齐夭夭清澈的双眸看着陈氏说道。
「不应该呀!我浇水可勤快了。」陈氏想不明白看着他们说道。
「回头我看看,等夏收结束了,我再重新来。」沈舟横想了想看着她说道,「别想了,告诉您个好消息,南邑县的县令被下大狱了。」
「哎呀!那可太好了。」陈氏闻言喜上眉梢道,「像他那种混蛋千刀万剐都不解气。」
「呵呵……」沈舟横闻言浅浅一笑,「饭好了吗?咱吃饭吧!」
对于这事,只不过是百姓饭桌上的谈资而已。
抓到了,赞一句皇上圣明,贪官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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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天,夏收开镰,沈舟横一身短褐,头戴着草帽,站在田间地头,看着金色的麦浪滚滚,别提着心儿里有多美了。
镰刀刷刷的将麦子齐齐放倒,起五更打黄昏地一镰镰割麦, 用木杈用草绳一车车的装载。
庄稼汉弓着腰,缩着头,拉着一架子车麦子,拉到大麦场。
夏收一切都靠双手,每一粒收进粮仓的麦子,都凝聚太多汗水与泪水的无奈。
石磙和木架、毛驴和黄牛,都是农人碾场的好帮手。火辣辣的太阳,厚墩墩的麦场,手持牛鞭的农人指挥着拉磙的老牛,
一圈圈碾压着麦粮,一场场打下来希望,直到所有麦子,脱离麦穗撒满粮场,堆得就像小山一样,
风起的时候,开始扬场,被一杴杴扬得杂质全无,纯净金黄,均匀地摊在晒场上,闪着金光。
在烈日的暴晒下,麦子被晒得沙沙作响,一斗一斗地把它们装进麻袋,装好的麦粮就像一个个浑圆的树桩,一溜儿排在麦场上。
「呼!」沈舟横站在树荫下,拿下草帽,轻轻摇着,这脸上脖子上糊了一层绿了吧唧的防晒的药膏。
这是他将药材送回去,自家娘子亲自做的,不用不行啊!
夭夭一撒娇,白净的小脸再加上软软糯糯的声音真是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有些药膏还黑了吧唧的,这绿色的也没啥。
「少爷,少爷。」鹿鸣脚步匆匆地沿着田埂跑了过来,呼哧带喘地双手扶膝盖,脸上的汗顺着下巴滴落在田埂上,瞬间被吸收了。
「少……爷!」鹿鸣声音嘶哑地看着叫道。
「先歇会儿,气喘匀了再说。」沈舟横看着他忙说道,指指他身上的竹筒道,「喝口水,有水吗?」
鹿鸣解下腰上系的竹筒打开,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少爷,南邑县令死了。」
沈舟横冷不丁给吓的向后跳了一步,看着他又急急地问道,「别告诉我,畏罪自杀啊?」
「死在大狱里了,解下裤腰带,吊在栏杆上。」鹿鸣脸色难看地看着他说道。
「你这表情,有情况?」沈舟横剑眉轻挑看着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