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哪儿知道啊!」莫雁行好笑地看着周斯年说道,「反正跟咱没关係,咱可是奉公守法,兢兢业业,咱这父母官当的绝对称职。」
「咳咳……」周斯年咳的脸色涨的通红,这话也亏他说的出来,不显脸红。
「咋了, 你不同意。」莫雁行轻哼一声看着他说道,「这两年难道咱们不兢兢业业的,哪一天懈怠了。还鞠躬尽瘁的为我县百姓荷包操碎了心。」
「莫老兄,莫老兄,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是咱的功劳吗?」周斯年咿……扁着嘴看着他说道。
「呃……啊……他县太爷功劳最大。」莫雁行不太自在地说道, 又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咱也不是没功劳啊!这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呵呵……反正别管这吏治怎么整,整不到咱们身上, 对吧!」周斯年笑得乐开花,忽然眼前一亮道,「哎哎!照这邸报来说,咱说不得还嘉奖哩!」激动地站起来道,「哎呀呀!这要嘉奖的话,能嘉奖咱啥?」摸着自己的官服道,「我……我得做件新官服,接旨的时候不能失了礼数。」
莫雁行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说道,「你是不是还要把鬍子修修,修修仪容啊!」
「提醒的对。」周斯年认真的点头道。
「周老弟,还没影儿的事,谁知道这玩意儿执行成什么样?」莫雁行好心地提醒他道。
「那也不妨碍我做新官服。」周斯年满面春风地看着他说道。
「你高兴就好。」莫雁行一脸笑意地看着他说道。
&*&
布谷……布谷……布谷鸟儿声声叫,麦子熟了,麦子熟了。
布谷鸟的叫声响彻房前屋后,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在田间地头。
沈舟横一身大汗踏着夕阳走进了后衙,手里拿着麦穗。
「你这又去看麦子了。」齐夭夭摇着羽扇眉眼含笑地看着他说道,「又不是青麦子,烧烧还能吃。」
「我这看着麦子颗粒饱满, 高兴啊!」沈舟横三两步上了台阶,拉过竹椅坐在她身旁。
冬冬看见自家爹爹,高兴地手舞足蹈的,伸着手要抱抱。
「不行,不能抱,我这身上太脏了。」沈舟横拒绝了他。
「他哪是让你抱啊!他是想你手里的麦子。」齐夭夭下巴点点他手里的麦子道,赶紧又声明道,「别给他,这麦穗扎,他又往嘴里塞。」看着浑身被汗打湿了,「这晒着水呢!你要不要先去冲冲澡换身衣服。」
「好!」沈舟横拿着麦穗进了屋,出来是手里端着木盆和换洗衣服。
这眼见着好玩儿的东西没了,冬冬小朋友能愿意了,咧嘴委屈的哭了起来。
只可惜遇见了心肠冷硬的娘亲,嚎了会儿,没人搭理,渐渐的止住了哭泣。
「你这眼泪真现成,哪儿来那么多泪。」齐夭夭低头看着他眼眶里蓄满泪水, 长长的睫毛上也挂着泪。
「别委屈,能让你玩儿的, 肯定不会吝啬,不能玩儿的,你想都别想。」齐夭夭点点他挺翘的鼻子道。
大夏天冲澡,那是两、三分钟的事情。
一身清爽的沈舟横回来,「冲一下真凉快。」
「看着麦子该开镰了吧!」齐夭夭笑呵呵地看着坐下的他道,「已经过了小满了。」
「明儿就开镰。」沈舟横看着满天的火烧云道,「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明儿是个好天气。」
「麦收期间天气如何?你问有经验的老农了吗?」齐夭夭点漆黑亮的双眸看着他关心地问道。
「问了,只是不太好说,这下不下雨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沈舟横抿了抿唇为难地看着她说道,「反正明儿开镰了,日夜不停歇,把麦子儘快的收进家里。」
「收到家里就安心了。」齐夭夭轻点了下头道,「今年还不用交税吧!」紧张地又问道,「这不会变吧!」
「新帝继位,说不得还要减免赋税,以示皇恩浩荡。」沈舟横满脸笑容地看着她说道,「赶上好时候,多攒点儿粮食。」
「手中有粮,心不慌。」齐夭夭莹润的黑眸看着他温柔地说道,忽然想起来道,「你还下到田间地头吧!」
「去!」沈舟横笑着点儿头道。
「抹点儿防晒的,别晒伤了。」齐夭夭担心地看着他说道,数落他道,「这时间上来得及吗?你把药材买回来我做呀!」
「大男人怕什么?」沈舟横明媚的双眸看着她微微一笑道,「我穿得严实点儿没事。」
「我说有事就有事,明儿去给我买些药材,我来做。」齐夭夭板着脸看着他说道。
「好好好。」沈舟横笑着点头道,「来爹爹抱。」伸手将儿子抱了过来,「该不该尿?」
「把把吧!」齐夭夭随口说道,这谁也说不太准了。
沈舟横抱着儿子去菜地放放水,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鹿鸣激动地声音传来,「少爷,少爷。」
「怎么了?」沈舟横抱着儿子看着他说道。
「少爷,刚接到消息,南邑县令被下了大狱了。」鹿鸣神色是又激动又高兴道。
「哇……」沈舟横转头看向齐夭夭道,「娘子,看来是来真的了。」
「只是下狱而已,这上下打点、打点,说不得就又出来了,只要舍得这万贯家财,说不得又官復原职,换个地方继续继续刮地皮。高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齐夭夭伸出三根手指道,「不出三年又是家财万贯。」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沈舟横不太相信地看着她说道,「就他迫害程缂,足够判死刑了。」
「那是你不太了解,什么叫一根绳上的蚂蚱。」齐夭夭突然惊悚地看着他说道,「这说不得过两天,你就会听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