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油已经倒腾的不烫了,不冷不热的喝着正好。
陈氏给孙子围上兜兜嘴儿,端着小碗直接喂,「叽咕,叽咕。」大孙子喝的那个香哟!
陈氏高兴的这嘴都咧到耳朵根儿了。
沈舟横见状嘴角直抽抽,这小碗大的快赶上自家儿子的脑袋大了,「咱不能用勺吗?」
「你儿子急脾气, 这一勺勺的,喝的不过瘾。」陈氏头也不抬地说道,眼睛带笑紧盯着宝贝孙子的小嘴儿。
「不是有奶吗?干嘛让他喝小米油。」沈舟横好奇地问道。
「你儿子想吃,就当水喝好了。」齐夭夭笑呵呵地说道。
「儿媳妇说小米油是人参汤,喝了对身体好。」陈氏将空碗放下,拿着兜兜嘴儿给孙子擦擦嘴,「好了,我们吃饱了。」解下了兜兜嘴,放在了竹桌上。
沈舟横指指儿子的额头道, 「娘,娘,额头上还有饭呢!」
「啊!」陈氏又拿起兜兜嘴擦了擦额头,「没出息的恨不得把头栽倒碗里。」
「呵呵……」沈舟横眉眼带笑地看着他们说道,「咱家冬冬吃啥都香,看得让人感觉很好吃。」
「本身就好吃嘛!」陈氏抱着孙子起身。
齐夭夭将竹椅拎着远离了饭桌,「坐!」
「干嘛不放到摇篮里?」沈舟横疑惑地看着她们问道。
「怕你儿子扒拉碗,烫着怎么办?」陈氏抱着孩子坐了下来,目光落在竹桌上的碗碟。
「这有了孩子,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稍有不慎,就磕着、碰着、烫着了。」陈氏抬眼看着他说道,「真当孩子不用管,自己长大的。」紧接着又说道,「这在乡下,那小媳妇儿宁愿去下地干活儿都不愿意在家看孩子。」
「为啥呀?」沈舟横不解地看着她说道,「看孩子多简单啊!咱家冬冬又这么的乖。」
「简单?」齐夭夭和陈氏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后天就是休沐了,横儿我这宝贝孙子交给你看上一天, 不半天就好了。」陈氏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体会一下何为简单?」
「好啊!好啊!」齐夭夭忙不迭地点头道,「让县太爷亲身体验一下,这看孩子有多简单。」将简单两个字念的重重的。
「行啊!试试就试试,我就不信,我看不住这个小傢伙。」沈舟横信心满满地看着她们说道。
陈氏和齐夭夭两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笑意,齐齐地看向了沈舟横。
看的沈舟横心里发毛,又看看乖巧的儿子,「你们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夸不夸张的,等县太爷试过就知道了。」齐夭夭点漆黑亮的双眸看着笑眯眯地说道。
沈舟横双眉轻扬琥珀色的瞳仁看着她们问道,「那你们那天要去哪儿啊?」
「好久没去西山了,去西山看看。」齐夭夭想了想看着他说道。
「儿媳妇你还在孝期呢!就是抓了野鸡也不能吃。」陈氏闻言黑眸直视着她提醒道。
「我知道,咱不抓,就是去看看。」齐夭夭闻言笑了笑看着她说道,拍拍手道, 「来来来, 我抱着, 让奶奶吃饭。」起身将冬冬抱着走远了。
「你干嘛走啊!」沈舟横抬眼看着抱着儿子穿过院子的齐夭夭道。
陈氏起身去洗洗手,回来道,「你可真是,别问。」
「这坐坐的好好的。」沈舟横不解地看着她说道,「到底啥事?还神神秘秘的。说嘛!」
「你儿子喝了稀饭,没有三急啊!」陈氏给这打破砂锅问到底且不开窍的笨儿子,「非得让人把话说明白吗?」
「呃……」沈舟横那个尴尬的抿了抿唇道,「吃饭。」
陈氏见状摇头失笑,「有了孩子就这样,你以后要适应。咱不是大户人家,人家把孩子交给奶嬷嬷,仆从。抱着孩子的时候都不咋哭的。」
「这怎么可能?孩子哭还分时候的吗?」沈舟横好笑地说道。
「因为哭的时候,你看不见,被奶娘给哄好了。」陈氏眸光直视着他认真地说道,「想起来就去看看,忙起来就没有时间了。」
沈舟横闻言点点头道,「娘说的是。」指指碗碟道,「娘,快吃,凉了就不好了。」
沈舟横放下空碗筷,等着陈氏吃饱了才好奇地问道,「娘,这看孩子本来不是女人家的事情吗?你咋让我看孩子呢?」
「你时不时都不在家,让你看孩子咋了。」陈氏轻哼一声看着他说道,「你不跟孩子亲香、亲香,等回来咱家冬冬叫你叔叔。我看你心里难受不。」
「呃……」沈舟横挠挠头,只要一想到那场景,这心就跟拧在一起的生疼,摇头如拨浪鼓似的,「不想,绝对不想。」
「所以啊!让你跟冬冬多亲近、亲近。」陈氏食指放在唇边轻咬了一下道,「横儿,本来我以为父子天性,不用的。可是……」头微微歪向他小声地说道,「你看着皇上驾崩了,那可是儿媳妇的亲爹,除了知道消息那瞬间哭了,后来跟没事人似的。」
「娘,您想说什么?」沈舟横琥珀色的双眸晃了晃道,语气有些生硬。
「听我把话说完再生气行不。」陈氏没好气地看着他说道,「我没有指责儿媳妇凉薄的意思,虽然那是亲爹,但儿媳妇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面,这父女关係要说好,谁会相信。还不如陌生的咱们呢!」
沈舟横有些明白陈氏说话的意思了,「您想说,这关係是处出来的,对吗?」
「对!」陈氏点头如捣蒜道,「你这忙起来不着家,在渠上一个冬天不回来。儿媳妇画的画本记录下来冬冬的生长历程。这以后啊!俺看着儿媳妇得画画你,不能让冬冬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