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什么呢?」沈舟横闻言瞭然地点点头,看着鹿鸣笑了笑道,「这本就是分内之事。」
「可是这么分内之事,是许多官老爷却做不到的。」鹿鸣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说道。
这样更显得自家少爷弥足珍贵!
「坐!」沈舟横点点桌案前的椅子道。
鹿鸣将手中的卷宗放在书案上,然后才坐了下来。
「我不在这些日子,衙门里有什么事吗?」沈舟横琥珀色的双眸盯着他问道。
「大事没有,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鹿鸣下巴点点他面前的卷宗道, 「都在里面记着呢!」
「行,回头我慢慢看。」沈舟横食指轻叩着书案道,「程缂不知道现在在哪儿?有些事情找他商量。」
「少爷什么事要找他呀!」鹿鸣惊讶地地看着他说道。
沈舟横将养殖家禽和猪、羊的事情向鹿鸣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鹿鸣眼睛异常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道,「少爷,这买卖能做耶!对平邑的百姓来说天大的好事。」琢磨了一下小声地说道,「这事咱也可以做啊!」
「不行,这样有失公心。」沈舟横一脸正色地看着他说道。
鹿鸣犹豫了下看着他说道,「少爷, 我说句不太好听的话, 你可别生气。」
「说吧!」沈舟横轻点了下头道。
「少爷,像这种事情,其他官员都会趋之若鹜来做的。」鹿鸣看着沈舟横神色如常大着胆子又道,「这街面上的铺子,哪个后面没有公门中人的影子。」
沈舟横闻言温和的笑容看着他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咱管不住别人,必须管住自己不与民争利。」
鹿鸣还能说什么?「少爷就是我的榜样。」有些担心地说道,「只是莫县丞他们会同意吗?」
「有什么不同意的,这跟大筐种菜他们插不上手,这个也一样。」沈舟横眼眸如流光溢彩的琉璃似的看着他说道。
「少爷,因为大筐种菜,让县衙的老爷们没捞到银子,嘴上不说,心里的意见大了。」鹿鸣拧着眉头担心地看着他说道,「尤其是看见这银子数,那是口水滴答的好长。」
「呵呵……」沈舟横闻言摇头失笑,「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这是事实, 我没夸张。」鹿鸣重重地点头道,轻蹙了下眉头看着他继续说道,「这个利儿好像更大。自耕农他们管不了,我有些担心佃农。」
「这饲养家禽和猪、羊是在自己家里,他们能拦得住吗?又不是在地主的田里。」沈舟横轻哼一声傲气地说道。
「他们要是诡辩呢!这鸡鸭鹅吃的野菜啥的,可是长在地主家的地里。」鹿鸣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说道,「我看他们不会简单的把这肥肉给放过去。」
担心不已地说道,「尤其这鸡鸭鹅散养,要是跑到地主家里,直接被扣了,说它们啃吃庄稼。」
惊叫一声道,「不但要赔庄稼,还要没收庄户人家饲养的鸡鸭鹅,无法按时交货,这又要赔银子。这不但赚不了银子,辛苦一年赔了不少,这可咋办?」
「嗯嗯!你提出来的都是要注意的。」沈舟横慎重地点点头, 拿起了墨锭。
「我来, 我来。」鹿鸣先往砚台里倒了些清水,然后拿着墨锭研磨。
沈舟横拿着毛笔蘸了蘸墨汁, 将可能出现的问题写下来。
「少爷,做起来不太容易。鸡鸭鹅是活的,好动。」鹿鸣担心地看着他说道。
「我知道,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就想法解决问题。」沈舟横放下手中的毛笔道,「活人还能尿给憋死啊!不管干什么事?总会遇到难题的,难道都知难而退啊!这可不行。」
「我只求他们不出力,也别搞破坏。」鹿鸣双手合十希冀地说道。
「你觉得呢?」沈舟横看着天真的他反问道。
「唉……」鹿鸣一脸的无奈,「只能见招拆招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舟横食指点着自己写下来的问题,「能预判到他们的预判,提早做防范,已经很不错了,不至于临了手忙脚乱的。」
沈舟横抬眼看着他说道,「这卷宗我慢慢看,你忙吧!」
「是!」鹿鸣站起来拱手行礼道,「小的告退。」
「虽说这乡试还有三年,你可不能懈怠。」沈舟横沉静的双眸看着他说道,「功夫都下到平时。」
「是!」鹿鸣点头如捣蒜道。
「去吧!」沈舟横目送他离开,开始处理积压的公务。
冬閒时间加上过年又封笔一个来月,还真没有那么多公务,该签字的签字,该盖戳的盖戳。
&*&
两天下来都处理完了,看朝廷的邸报也没什么大事,一派祥和的景象。
对于沈舟横来说,是他终于能抱好自家儿子了。
起初抱的时候,手脚僵硬动都不敢动一下。
「放轻鬆,你看你跟石像似的。」陈氏好笑地伸手要拍他的肩头。
沈舟横紧张地大声嚷嚷道,「娘,娘别动我,万一把您孙子给摔着了怎么办?」
陈氏赶紧缩回了手,生怕吓着儿子把孙子给扔了。
「呵呵……」齐夭夭笑的前仰后合,那姿势就跟螃蟹似的横着,颤颤巍巍的。
沈舟横低着头逗怀里的儿子,吹着口哨,「儿子……冬冬……抱你的是爹爹,记住了吗?」
「他让你抱,就是认得你了。」陈氏好笑地看着他说道。
「是嘛!」沈舟横乐的像个傻瓜似的。
「当然了!」陈氏笑呵呵地说道,「咱家冬冬聪明着呢!」
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齐夭夭在心里腹诽道。
沈舟横感觉这胳膊忽然热乎乎的,「哎呀!尿了,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