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不着急。」沈舟横闻言立马说道,穿上棉衣,下了炕道,「我把木盆端走了。」
「嗯嗯!」齐夭夭轻点了下头,看着他出去。
洗漱回来的沈舟横诧异地看着抱着儿子的齐夭夭道,「这有了他,是不是耽误你早上跑操了。」
「不会,一会儿孩儿他奶奶看着他,我就可以跑上半个时辰了。」齐夭夭灵动的双眸看着他说道。
沈舟横清澈的双眸上下打量着她道,「你这跟生冬冬之前这身形没怎么变化,恢復的很好。」
「是吗?」齐夭夭眼底漾起灿烂的笑容道。
这话她爱听,是个女人都不想生了孩子以后,身材变成大妈了。
「都起来了。」陈氏走过来看着敞开的半扇门提高声音道。
「起来了。」沈舟横挑开帘子看着她说道。
「你咋不多睡会儿呢!天亮的早,还早呢?」陈氏从上到下看了看他,满意地点点头,「气色明显比昨儿好多了。」
「来来来,让我看看我的大孙子,一晚上没看见。」陈氏挑开帘子进了卧室,站在炕前拍着巴掌,小傢伙朝她伸着手要抱抱。
跟着进来的沈舟横看着稀奇地说道,「娘,他认得您耶!」
「三月的小孩儿认满家。」陈氏将大孙子抱在了怀里,「想不想我。」
「娘,他又听不懂。」沈舟横好笑地看着跟儿子说话的陈氏道。
「这是你媳妇说的,多跟冬冬说说话,有利于他周岁会说话。」陈氏抱着胖小子笑道,「听不懂没关係,牙牙学语,不都是学大人嘛!」
「有道理。」沈舟横闻言轻笑出声道。
「行了,我抱着孩子了,你不是要去跑步吗?」陈氏抱着孩子坐在了炕沿上,「餵过了吗?」
「餵过了,您记得把尿就好。」齐夭夭下了炕繫着鞋带道。
自己做的布鞋,越穿越松,平日里走路还行,这跑步就容易掉,齐夭夭只好缝上带子,繫着它。
「我陪你。」沈舟横跟在她身后出了卧室。
陈氏抱着大孙子道,「你那个爹爹呀!心扑在你娘身上呢!咱跟奶奶玩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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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夭夭边跑边看着他说道,「你这有时间不多抱抱儿子。」
「抱他?」沈舟横有些怯怯地说道,「我怕我这粗手粗脚的伤着儿子了。」
「呵呵……」齐夭夭闻言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沈舟横不解地看着她问道。
「儿子刚生下来,我也不敢抱他,手忙脚乱的,多多练习就好了。现在好抱多了。」齐夭夭微微歪头看着他笑道。
「我以为女人天生就会的。」沈舟横惊讶地看着她说道。
「你这话说的?」齐夭夭没好气地看着他说道,「哪儿有天生就会的,谁不是一步步学过来的。不是一开始就会做人家父母的。」
「这倒是,有些成亲早,自己还是半大的孩子的,就有小孩儿了。」沈舟横认同地点点头道,「这要是没长辈帮衬,真是连口热乎的饭都吃不上。」
齐夭夭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这话从他嘴里出来。
「你那么惊讶干什么?」沈舟横温润的双眸看着她说道,「你忘了我是郎中了,这成亲少晚一点儿,对母体好。这长大了,有心里准备,不至于慌乱。」
「嗯嗯!虽然跌跌撞撞的也能将孩子给拉扯大,可都要受不少的罪。」齐夭夭认同地点点头道。
成熟了,知道自己要什么?失去什么?代价是什么?这心里做好准备,也能扛得住。
两人边聊边跑,半个时辰下来,隐隐有些汗意,才停了下来。
回到后衙的时候,石榴已经将早饭做好了。
清粥小菜,配上大肉包子,吃得饱饱的,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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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沈舟横换上官服,齐夭夭帮他将官服拽平整了,「哎呀!」
「怎么了?」陈氏看着他们俩担心地问道。
「这胸前的补子怎么成这样了?」齐夭夭直接拽着沈舟横扭过来道,「您看,这补子也太不结实了吧!这还没怎么穿呢!怎么一缕、一缕的了。这要怎么办?」
「没事!」沈舟横大大咧咧地说道,「还没彻底的坏呢!凑合着穿呗!」
「这朝廷不发官服吗?」齐夭夭抬眼看着沈舟横好奇地问道。
「有专门製作官服的绣坊,得自己买,价格不等。」沈舟横低头拍拍自己的官服道,「当然你也可以买布回来自己做,只是这补子不太好绣,工艺复杂了些,一般还真不好办?」
「我这不会绣花。」齐夭夭微微转头看向了陈氏道,「您这绣花如何?」
「简单的花草还行,这补子复杂,我不行。」陈氏摇头如拨浪鼓似的道,「咱还是找正经的绣坊来绣吧!」严肃且认真地说道,「这官服可是老爷的脸面,不能太寒碜了是吧!现在也不缺银子。」
「那等到休沐再说吧!」沈舟横琥珀色的瞳仁看着她们说道,「先凑合这几天吧!」
「这官服统一的,朝廷不发吗?这也太抠了。」齐夭夭小声地嘀咕道。
「这么多官员的衣服,得多大一笔银子啊!」陈氏啧啧咋舌道。
齐夭夭闻言黛眉轻挑看着她说道,「也许是这国库空虚,连衣裳都负担不起。」
沈舟横赶紧开口道,「我去前衙了。」果断的截住了她的惊人之语。
「去吧!」陈氏抱着孩子目送他离开。
「冬冬交给你,赶紧哄着他睡吧!看样子又困了。」陈氏下巴点点哈气连天的小傢伙道。
齐夭夭走过去,脱鞋上炕,铺了下炕,抱着儿子餵奶,哄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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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横去了前衙,一路有人停下来对着他恭敬地拱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