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夭夭优雅的吃着粥,对于沈舟横突然的变化,心底充满了疑惑,仔细想想,应该是中午露馅儿了。
这母子俩可真是够敏锐的,难怪吃饭前见不到他们俩,这是商量后行动吗?
称呼而已,在齐夭夭眼里根本不算什么?见招拆招!
结果这小子也只是平日里夭夭,变成了娘子,这是想温水煮青蛙,时间上让她接受嘛!
那就看看咱们谁更有耐力?
&*&
当然这刘员外的家事只有县里少数人知道,为了刘小姐的闺誉这当爹千恩万谢的让他们守口如瓶,不要大肆宣扬。
沈舟横自然满口答应,他又不是喜欢嚼人舌根的碎嘴的婆娘。
这封口费也非常的丰厚,沈舟横自然是不收了。
人家刘员外也是人精,当然不能说这是封口费了,跑腿费,辛苦兄弟们帮忙找人了。
这银子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最终这笔银子记到了县衙的公帐上面。
这让莫雁行和周斯年有点儿意外,像这钱,你县太爷独吞了他们也不可能说啥?
「这傢伙是装的吧!」周斯年看着坐在桌案对面的莫雁行不客气地小声地说道,「咱们都在场,这装到自己的荷包里,不太好吧!」冷哼一声道, 「我看他能装到几时。」
「这谁知道呢?」莫雁行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说道, 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现在还看不出来,他收不收是否跟咱有关係?」突然看着周斯年道,「斯年你说这世上真有不爱财的人?」
「这不好说?」周斯年轻蹙着眉头看着他说道, 「反正我是没见过不爱财的人, 区别只在于这吃相是否难看!」吧嗒了下嘴道,「这吃相难看的就独吞, 这太常见了。不难看的, 那就是他吃肉,兄弟们有肉汤可喝。」
「管他呢!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咱们有的是时间, 慢慢看呗!」莫雁行索性说道。
「不是这个不能等的。」周斯年看着他提醒道,「这夏收完要交税的。」
莫雁行闻言僵立在当场,「这涉及到苛捐杂税……」
「对呀!咱们可是有不少巧立名目的。」话音一落周斯年迎来莫雁行的瞪视, 「我说这话怎么不对味儿。」沉吟了片刻道,「反正意思到了,你我明白。」
「他要是太耿直了咋办?」周斯年微微抬眼看着他说道,「咱可指着这过日子呢!单靠俸禄咱们早就喝西北风了。」
「你说的这还真是个事?」莫雁行砸吧着嘴思索道,忽然眼前一亮道,「旧例、按照旧例!他还敢改了不成, 敢动的话要他好看。」冷哼一声道, 「他还没那个胆儿。」
「这还差不多。」周斯年长出一口气道,「他这天天的不跟咱们步调一致, 真能吓死个人。」
「他最后还得按着规矩来。」莫雁行努着嘴冷哼一声道。
「唉……要是能想个办法将他赶走就好了。」周斯年双眸放光希冀地看着他说道。
「难度很大,这小子油盐不浸,不是普通的举人, 逼走他轻而易举。再怎么说是天子门生,状元郎。」莫雁行迟疑了一下果断的摇头道。
「哎!真麻烦。」周斯年轻嘆一声道。
「行了, 咱们生活没什么大的改变, 就维持现状吧!」莫雁行勉为其难地看着他说道。
「我说莫兄, 你就这么甘心啦!」周斯年双眼冒光地看着他努努嘴道。
「不然还能怎么办?」莫雁行轻哼一声道, 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别想着蛊惑、怂恿老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蠢事,老子才不会干。
兵法的精髓在于伺机而动,等待时机, 一击即中。
现在比的是耐心, 我看咱们这位县太爷能坚持到几时。
老子还不信了, 这世上没有不贪财的人,别面子上清高, 肚子里全是黄白之物。
俗人一个!
「对了,忘了跟你说了。」周斯年忽然想起来道, 「县太爷现在不光是养鸡,还打算养猪啦!」
「你听谁说的?」莫雁行坐直了黑眸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说道。
「鹿鸣啊!那小子正忙着垒猪圈呢!」周斯年指着后衙的方向道,「这架势咱好像斗不过呀!」
「这不仅是有辱斯文,还有损官威。」莫雁行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说道。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人家我行我素, 不在乎,你能怎么着。」周斯年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 不咸不淡地说道。
「他这滑不溜丢的还真不好办?」莫雁行紧绷着下颚看着他一言不发。
「你慢慢想, 我走了。」周斯年轻巧的起身, 朝他拱了拱手, 转身离开。
留下莫雁行肚子的吹鬍子干瞪眼, 一点儿摺子都没有。
&*&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袅袅炊烟中沈舟横走进了后院。
「横儿,横儿。」陈氏上前激动地看着他说道,「你小子嘴可真够严的。」
「娘,你这没头没尾的啥意思?」沈舟横走到走廊下,坐在了竹椅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在纳鞋底的齐夭夭道,「娘子,你这一直纳鞋底,给我做双鞋呗!」
这娘子现在叫起来越来越顺, 而且夭夭也不抵触,让他信心大增。
「你?」齐夭夭停下手中的活计抬眼看着他, 漆黑如墨的双眸划过一抹幽光。
「这做鞋你们待会再说。」陈氏开口拦着他们道,「你给我说说刘员外家的事情。」
「娘怎么知道的?」沈舟横回过头惊讶地看着她说道,「不是不让向外嚷嚷吗?」
「这小子,我是外人嘛?」陈氏不满地看着他说道。
「对于刘员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