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汪盼走上前,打横抱起沈渊。
何梦访、向延均是一愣。
那向延赶紧说道:「你这抓人带着他多不方便吶——我们也不会对他怎样,他就是故意折腾。」
「无事。」汪盼轻轻地开口。说罢,抱着沈渊径直走进房中。
汪盼见那地方一片狼藉,有折丹的断臂,烧到焦黑的墙面,与一堆四分五裂,随处散落的杂物,还有大片大片的水渍与鲜血混合的液体,一呼一吸之间充满血腥味。
可见,方才的情况有多惨烈。
他寻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面,轻轻放下沈渊,转身要走,沈渊却伸手拉住他的衣摆。
看去,沈渊的双眼注视着他,不说话,却摇头,似乎在请求他不要走。
汪盼蹲下身,凤目深深地望着沈渊。
他能从沈渊的眼睛里看到除情慾之外的惊恐、担心。
片刻之后,沈渊情绪稍稳定下来,汪盼伸手将他散下的髮丝带至耳后,轻轻地说:「既然对你用这种招数,无论如何,我都要抓了季渊时。看在你与她有婚约,就算不能杀她,也要让她尝尝苦头。」语气虽轻柔,但语意中饱含恨与怒。
汪盼陡然站起身,不管沈渊怎么拦着,他都专注于让季渊时吃苦头。
地上有条干结的血迹,不清楚是不是季渊时留下的,他先跟着寻过去。
血迹尽头,有一个人,只看那人蜷着身,面对墙角抱头缩着,身子细细地打颤。
那人衣着就是季渊时所穿。
汪盼低低地开口,「季渊时,我没找你,你倒先躲起来了。你是条真龙,而我们未飞升,你还有什么好害怕!」
……
沈渊抱膝坐着,独自扛着那陌生的感觉。从小到现在,他从没有过这种反应,身子发热,耳朵发烫,连眼睛都发烧发红。他喘着粗气,连气都是热的。
很暧昧——
他发自内心地想得到,又得不到,所以抓耳挠腮。
可他要的东西是什么?百思不得其解。
沈渊已经等了很长时间,太难受了,他用手在髮丝里乱挠一气,但丝毫没有缓解。
「我回来了——」
声音自上而下地落到沈渊耳边。他猛地抬头,看见的是穿着嫁衣的汪盼。
他再也忍不住,起身一把抱住汪盼,滚烫的脸颊贴在汪盼鬓角,耳鬓厮磨,哑着声道:「汪、汪盼……你……给、给我……」
汪盼抬手,轻轻摩挲他的后背,道:「给你什么?」
不知什么原因,沈渊觉得汪盼的声音非常魅惑。他茫然地说:「我、我不知道……要什么……可是我知道找你、找你要……只能找你……」
「非我不可?」
「非、非你……不可……」
说着,天地一旋,汪盼抱着沈渊缓缓走出房外,又进到一间满是红绸的房间……
第063章 【分袂】一
整个身心变得很舒服。这感觉……很……奇怪?……
具体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也弄不清是身处海中,还是仍在船上飘荡,只是摇摇晃晃,颠得不行,耳边吱吱嘎嘎地响。
久而久之,直到失去知觉,才进入到一个太平而安静的世界。
……
「鬼主去了趟人间,回来不但下令不准打骂不能转生的魂灵,还不准我们开荤,性情大变啊!」
沈渊朦朦胧胧中听到个声音,好似蚊子开口说话了似的,异常尖利。
「新鬼主以前就下令不准我们再打骂不能转生的魂灵,只是这几天变本加厉了。你说,鬼吏本就以吞食魂灵为生,现在不准我们开荤,不等于要饿死我们嘛!」
「鬼是铁,魂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管他呢!不叫鬼主发现就好。」
「喂!醒醒!——」沈渊感觉有人正轻轻拍打自己脸颊,力道不大,却啪啪做响。
他本想回应那人,可他又累又困,手指都不想动,仿佛昨晚跟人打了场恶架,今天腰酸背胀,特别是腰,既酸又胀,嗓子既干又渴,眼皮重得睁不开。
动不了身,又说不了话,只能任那人拍打自己脸颊去。
「沈渊!你再不醒,我不管你了!你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沈渊猛地掀开眼皮,看见向延坐在身边,表情十分郁愤。他躺着,不明所以地重复道:「灰、飞、烟、灭!……?」
向延抱胸,冷淡而简短地回了句,「我们死了。」
沈渊嗖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与向延正被一道道栅栏关着。
是以惶惑,他喃喃道:「方才,我们都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上阵杀敌,不会告诉别人我要杀他……」
沈渊打断向延,着急地问道:「汪盼和梦访呢?」
「他们?他们这么厉害,不会轻易挂掉。估计已经带着我俩的肉身回九离了。」
沈渊鬆口气,又疑道:「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向延道:「汪盼绑了季渊时和一位断臂之人后,就抱着你回房,为你治疗。不过奇怪的是汪盼干嘛要把房门给封死?他瞎参合啥?还把我们关外面一宿!」
向延只凭着蓬莱岛上汪盼一丝不苟,监督惩罚人的作风,就不大喜欢汪盼。
既不了解又主观厌恶,向延自然把汪盼描述得偏离主观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