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狐假虎威地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转头便是继续趴在坑洞的一边,呼喊着爷爷。
爷爷没了动静。有好一会儿了。
这让我感觉到心里不安,而且这树根变得也太多了。是我们先前所遇到的几十倍的样子,爷爷应该是被这树根挡住了。
「爷爷!」再度喊道。
哗啦。
那坑洞里,竟然是直接冒出了熊熊的大火——那火星我都没看到,就像是一瞬间火势便起来了一般,一见到眼前的这一幕,我心裏面凉了半截,再度喊道,「爷爷爷爷!」我快速地喊道!
那红衣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我的旁边,「起火了?」
她有些愣愣的,似乎很是难以置信。
「竟然起火了?」
她有些喃喃自语,看样子更多是被刺激到了——但我明显是没有心情理会她。我焦急地呼喊着爷爷的名字。
一遍一遍的喊着,我在内心里是把自己埋怨了百八十遍,如果不是我这么没用,爷爷也不至于遭遇这种事吧!
「咳咳咳。咳咳咳。」
听得这声音,我猛地抬起头来,「爷爷」。我再度喊了一声,这会儿,却是有人答应了我。
「别担心。」
爷爷拉着垂下去的绳子,快速地往上爬。
这速度,却是比我先前要快得多。
再加上,因为上面有了人,所以我也是拉着绳子,想给爷爷减轻一点儿负担。
转瞬之间,爷爷是爬了上来,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冷然看向了一旁的红衣女鬼,问道,「你究竟是惹了什么事?」
爷爷顿了顿,开始说道,「棺材里种树,用血肉来当做树木的养分。这样的手段,怕是一般人很难做得到吧。就连想,都想不出的。」
爷爷这般说道。我也是跟着一惊。说实话,我完全是被爷爷的话给唬住了。什么?红衣女鬼是被人报復的?
我看向了红衣女鬼,虽然不觉得她可怜,倒是觉得她可恨了。
红衣女鬼瘫软在了地上,「唉。事情过去了就算了。谢谢你烧掉了这些树根,以后他们就不用缠着我了。」
「恩。」爷爷点了点头,随即皱眉说道,「你是不是有害了许多人的性命?」他看着高耸入云的这棵大树,冷然地说道。
这树木如果是靠着人的血肉来当做养分的话,那得是有多好的亡魂才能让它长成这样?
想了想,我便是对这个眼前的红衣女鬼又多了几分厌恶与憎恨。
「没。」让我意外的是,这红衣女鬼却是摇摇头,「这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是吸我的血。」
红衣女鬼低着头,轻轻说道。
只是吸你的血?能长这么高?我有点儿不信。但爷爷却是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灵媒。」他说道。
这二字一出,红衣女鬼的身体忍不住一怔,随即便是直接跪在了地上。或者是瘫软在了地上。
灵媒?
这是什么?
爷爷说,「给死人说媒,统一称为灵媒。不过她的有些奇怪。」爷爷古怪地再度看了一眼那树,「她被许给了一棵树。」
被许给了一棵树?
啊哈?「开玩笑的吧?」我脱口而出。
但见爷爷一脸的平静,以及那反常的红衣女鬼,我想了想,捂着嘴巴不说话了。
「没错。」红衣女鬼点点头。「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我还是个学生。来这里郊游的时候,不小心在河边摔倒了。结果淹死了。我记得当时我还做过一个噩梦。梦到了我被人给说亲了。而且古怪的是,我的丈夫竟然是一棵树。」红衣女鬼轻声说,她越说越是情绪激动,「我尝试着离开这里,只有那一次我遇到那个女孩,我跟着她,竟然能离开这里!」
「潇雪?」我诧异地问道。
红衣女鬼点了点头。「恩,就是你们的那个朋友。」
这怎么可能?我越想越是不通。
哗啦。哗啦。
没等我想明白呢,那棵原本的大树却是哗啦哗啦地往下脱皮——没错,它的树皮在整块整块地往下跳。
哗啦。哗啦。
我张大了嘴巴,看着这棵树竟然是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变成了光秃秃的树干子——这事情如果不是我亲眼见到,我绝对不会相信。就算是我亲眼见到,我现在也有点儿恍惚,这他娘的不是在做梦吧?
「呵呵。」红衣女鬼却是笑了笑,那声音相当凄凉,而且很是难听,就像是在拉木头一般。
「树根烧死了。这树叶就死了。死了好啊。」红衣女鬼阴测测地说道,旋即她如同是恢復了自由身一般,竟然是站了起来。
那双腿上的伤痕已经不再流血了,不过她看起来是有些癫狂,我问道,「我朋友现在在哪?你现在能把她放了吗?」
「你还没有完成答应我的事呢。」红衣女鬼淡淡地说道。
是的。先前我们达成过协议,我们要把她重新安置在另外一个地方。
「你想葬在哪里?」爷爷想了想,最终还是问了一声。
之前红衣女鬼只是提出了要求,但具体的地点不知她是忘了说还是什么。此刻,红衣女鬼却是对着爷爷说了一个地名,「凤凰山。」
凤凰山。
那山就在我们村头顶上。我们村便是坐落在凤凰山的山脚下。
「你享受的起?」爷爷反问道,语气变得有些冰冷。
红衣女鬼没理会爷爷的诘问,只是低声陈述一个事实一般,「那潇雪活不了多久的。该怎么办你们决定!」
「爷爷。我们不能丢下她!」我忙是说道。
爷爷张了张嘴,又是闭上了。他想了想,又对着女鬼说道,「我们还缺少一具棺材。」
「这棵大树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