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到底做了什么,我一时间竟然是想不起来。我有些扭捏,支支吾吾道,「爷爷,我尿不出来。」
爷爷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打量了好几眼我的裤裆。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之爷爷是把我看得脸色通红。
「你该不会?」
「没有没有。」我慌忙摆手,「只是冷不丁地——尿不出来。」我低下了头。只是看着那槐树已经停止了流血。
只不过,那坟头也变得一片血色。看得很是让人噁心。
「哼。你啊。算了,别辜负那个女孩就行了。」爷爷仿佛为了表示他不是一个老顽固,还特意说了这么一句。
咳咳。
我被爷爷的大胆想法弄得咳嗽了两声,气愤略微变得有些尴尬。
「爷爷,这槐树到底为什么会流血啊?」
「因为它被砍断了。」爷爷幽幽地说道。人要是受了伤会流血,这很正常,但是树会流血?
我狐疑地看着爷爷,但是爷爷并没有要跟我解释的意思。他取出了三根香,让我点燃并衝着那磕三个头。
我虽然不解,但是看着爷爷丝毫没有跟我解释的样子,依旧是绷着脸,脸上很是严肃。我怕他又提那童子尿那檔子事,于是乎很痛快地照做了。
三根香插在了碗里。
碗里面还装满了糯米。
「给你。」
我伸手接过去,一个失手,那竟然是让我丢在了地上。
但此刻让我惊讶的是,那碗里装着的糯米竟然是一粒都没有洒出来。我看了爷爷一眼,他说道,「还不快点。」
我点了点头,强压住心里的好奇心,将香插进糯米里。我以为它是煮熟的大米,粘在了碗里,但是伸手拨弄,我发现它们都是一粒粒的,但是碗都翻倒了,怎么会一粒都没有漏出来?
这不科学啊!
好吧,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都不科学。
啪嗒。
啪嗒。
打火机已经用了两次,但是香还是没有点上。我回头看了爷爷一眼,爷爷也看着我,不对,他是看着我的左边。
我也转头看过去,这左边空无一物,爷爷是在看什么?还看着那么入迷,一副呆了的模样。
「是你吗?」爷爷说道。他似乎很是激动。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有后悔,有兴奋,有纠结,总之呢,是百感交集。
但这表情确实让我更加困惑了,爷爷应该不是在跟我说话吧。但是怎么突然自言自语了,「爷爷。」我叫了一声。
爷爷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拉着我,「你看,这是我大孙子。」
我愣了愣,爷爷看着对面的「空气」说道。
「啊?」
我小声惊愕道。但是转瞬之间我明白了过来,「难不成有鬼?」我在心里惊恐道。
爷爷还是那样,嘴唇都有些颤抖,看起来是异常地激动。
「爷爷。」我再度喊了一声。
「啊。怎么了?」
「那——你在跟谁说话?」
爷爷先是看了看我,又是指着地上的糯米碗说道,「这香怎么没点上?」
我还没说话呢,突然间空气里传来一声幽幽地嘆息,「算了。」这是一个年迈的女人的声音。
我惊愕地发现那声音的来源便是爷爷正对着的那团「空气」。
我紧靠着爷爷,心里很是害怕,竟然是真的有鬼啊!而且爷爷看起来还和她很熟的样子。
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啊?
爷爷拉着我的手,推着我上前走了两步,「爷爷——」我喊道,我心想这年头都是坑爹的,哪里还有坑孙子的。
我扭着头,不愿意往前走。
慢慢的,我感觉我的脸上突然多了一隻手,无形的手,她摸着我,随即我的耳边传来这么一句声音,「好啊,比我那两个不孝的儿子要好太多了。」
「老赵,你有福啊。」女鬼说道。
我喘气喘得很厉害,由于是看不到的女鬼在摸着我的手,她的手上全都是老茧,这一回还是把我弄疼了。
而且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实情况,总之我的身体变得异常地冰冷,像是抱着一块寒冰一样。
「叫高奶奶。」爷爷轻声说道。他的眼里都闪过了泪花,看起来是激动得不能再激动了。
爷爷和她有旧,应该是不会害我的。
我想了想,于是也老老实实叫了一声,「高奶奶。」
「好,好。」
那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即我感觉身上的阴寒少了大半,「赶紧离开这吧孩子,离开这。」她说道。
旋即,我感觉她似乎离开了这里,声音是逐渐变得越来越远。
爷爷还喊了一声,「你——你有心愿未了吗?」
「你应该知道的。」
「你的两个孩子?」
「是啊。」谈话间,她的声音便是戛然而止。
爷爷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那血红色的坟头上。
「她是高太尉的妈?」我惊愕道。
爷爷点了点头,他也没回我,站在那里停了片刻,又说道,「我答应你。」
可是——我看着爷爷那坚硬的脸,「那矮个子的不是已经?」
「你的小儿子的事你知道了吧?」
「呵呵。呵呵。」
苍老的女人的声音只是传来了这样的冷笑,「我知道。还有个大儿子不是吗?」她这么一说,我确是感觉到了一股怨气。
似乎她在怪我爷爷。
但是和我爷爷并没有任何的关係啊。那矮个子是因为砍断了这槐树所以才得到了惩罚不是吗?
「高奶奶,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爷爷拦住了我,拉着我往后退,「先走。」爷爷说。他的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没从中瞧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退了好远以后,看着那坟头都只是一个小点的时候,爷爷这才幽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