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尧时云反应了好一会儿,摇着头道:「你跟赵瑥……疯了疯了,我就说你们俩怎么越走越近,原来是因为……唉,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谢九尘苦笑道:「我也没想到,我与他会走到这个地步。」
「他知道你要走吗?」
「应该不知道,那日之后,我再没见过他了。」
「明烛,我从未见你喜欢过别人,好不容易……你真的能放下吗?」
「我不知道。」
「好吧,你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谢九尘道:「我会给你写信的。」他想,这也没什么,他和尧时云的情谊太过稳固,是不会因为两年不见而改变的。
尧时云道:「写信不够,还得给我寄礼物。」
「当然。」
「伯父也同意了?」
「同意了。」
「你走得也真潇洒啊。」尧时云有些羡慕,若不是他在此处还有羁绊,他也想跟着谢九尘走了。
谢九尘抬了抬嘴角:「逼于无奈的潇洒。」
「你走之后,若想知道赵瑥的消息,便在信里面写一个赵字,我便给你写赵瑥的近况。如果你没写,我就知道你不想知道,就不会多添几句了。」
「多谢子冶。」
「何须言谢。明烛啊,你挺能藏的,若不是出了这桩事,我是不是到死的那天也不知道你们的事?」
谢九尘还没有回答,尧时云就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都断了,纠结这个也没什么意思。明烛,希望你这一去,能够忘掉烦忧,从心所欲。」
与尧时云道别之后,谢九尘回到了谢府,将离开前最后的时光都用来陪伴谢孺年和棉花。
棉花不知道主人将走,还屁颠屁颠地叼着玩具,跑来找谢九尘。谢九尘将玩具扔向远方,让棉花跑去捡。
谢九尘眼含笑意:「爹,你说,我回来之后,棉花还记得我吗?」
谢孺年故意道:「我不知道棉花还记不记得你,但我可能记不得了。」
谢九尘道:「我隔几天就给爹写一封信,爹怎么会忘记我呢?」
「记得信,不记得你长什么模样咯。」
「那我给爹画一幅我的画像,挂在爹的房门前,让爹日日看着,永远不会忘。」
谢孺年笑道:「好了好了,人都快走了,别把时间花在画画上了,多陪爹讲讲话吧。」
「爹想说什么?」
「包袱收拾好了没?银两够不够,不够的话去帐房拿,要多少拿多少。」
「收拾好了。」谢九尘不打算带多少东西,轻装上路,「银两也够了,不用拿了。」
他下山一年多来,虽然赚得一些银两,但给这个送一点,那个送一点,早就花光了,一点也没为家里做贡献,哪里还好意思拿那么多银两。
谢孺年道:「银两快用光的时候,就给人写写字,作作画,赚些路费,或者写信回来,让我给你寄。别等到吃饭的时候,才发现银两已经用完了,只能留在客栈给人洗碗。」
客栈洗碗,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又让谢九尘想到了赵瑥。他想,这也不是不行,体会一下赵瑥曾经的生活,也许他才能彻底释然。
「九尘,想什么呢?」
「没什么。」谢九尘再次将棉花的玩具扔到远方,「等我走了之后,爹若是无聊,便多陪棉花玩玩。」
谢孺年道:「你这算盘打得好啊,我和棉花都陪对方玩,你就可以没有负担地离开了。」
「哪有?爹,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只怕你这一走,两年不够啊。」大周那么大,两年能走多少地方?看多了外面的山水之后,不想回家了,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谢九尘道:「倦鸟归林,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要说到做到。」
谢九尘想,他又不是四海为家的毕秋泉,怎么会做不到?他答应了谢孺年:「我会说到做到。」
听闻谢九尘快要离开,乔欢荷也来了谢府一趟,并且带来了一个消息。
「表哥,你这一走,就看不到我嫁人了。」
谢九尘道:「欢荷,你要嫁人了?」
他觉得有些恍然,感觉毕秋泉昨日才离开,而乔欢荷今日就来跟他说要嫁人了。
乔欢荷点头道:「是啊,我都这个岁数了,再不嫁人,我爹要气死了。你知道我要嫁给谁吗?」
「谁?」
「花溪城的周公子,也是读书人。」
「是城东周家吗?」
「对。」
「我听过他的名字,应是个不错的人。」
乔欢荷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好人,听别人说了不算数,等我嫁过去了才知道。」
谢九尘问:「你没见过周公子吗?」
「没见过。」
「没见过,你就要嫁给他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跟我有什么关係呢?我爹不像你爹那么开明,可以由着表哥的心意,想不成家就不成家。」乔欢荷微微一笑,似是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而且,我无法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嫁给这个还是那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甚至对周公子这个人也不感兴趣,他长什么模样,是做什么的,家里怎么样,乔欢荷都不在乎。反正爹选的人,条件都差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