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在凤凰天都受教过几年、后来又被阜兰延承追杀的事,古江寒都是知道的,但凰诀不愿多说过去,他也从来不会多问。
凰诀道:「没能保护主上,对不起。」
「怎么能怪你?不必有愧。」古江寒的前尘亦是伤痕累累,不可多提,这些年来他脸上难见笑容,除了姐姐更几乎不与旁人说话,惯常是清冷寡淡的模样,能与凰诀相恋,完全是凰诀对他掏心掏肺的一片真情,他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软的很,很难不回应这真情,只是心里再温软,却并不太会表达,比如他这会儿担心凰诀,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凰诀把他的手捂在手里,轻轻的捏了捏,他对古江寒总是如此呵护,几乎是小心翼翼了,这大概是一开始的差别造成的,身份、血统、外表、才学都不匹配,他始终感觉自己配不上古江寒,难免有些自卑,可又实在很喜欢他,所以绝不会放弃。
这几年什么困难都走过去了,他们那么亲近,却又似乎隔着很长的距离。
「过来一点。」古江寒道。
他声音如平常一般清冷,却又仿佛含着一缕柔意。
凰诀不敢确信,定定的看着他。
寒公子长的真是好看啊,他想。
比这世间的一切事物都要好看,连厄岩那个疯子见了他都会痴迷,其实,他原本应该配一个更好的人,而我又何德何能……
古江寒把手抽出去,缓缓移到他的领口,轻轻拉了一下。
凰诀便顺从的俯身过去,向他靠近。
古江寒拉着他,迫着他近身,对他说:「若有什么难解之事,可同我说。」
他们之间的距离非常近,近到凰诀能清楚的看到他眼尾处一颗浅浅的小痣,极为勾人。
古江寒:「我无甚本事,或许无法帮你,但可以……凰诀,我想知道你在烦恼什么。」
凰诀怔了一下,心底升起丝丝缕缕的喜悦,意动极了,而后又有些失落:「我……很担心师兄,凤凰天都后来的那些事我不清楚,现在知道他很不好过,阜兰延承……想毁掉他。」
古江寒:「你应该相信他,他有能力应对的。」
凰诀垂眸:「没错……我帮不上忙,只是在想,如果当年是我留下就好了。」
古江寒:「那么被追杀的人就成了他,也不是什么好日子,不要纠结过去,会有最好的结果。」
「还有以后的事,寒公子,我是想说,如果师兄对付阜兰延承需要我的话,我不想袖手旁观,」顿了一下,他又道,「但如果他要对付主上,我就不管他了。」
古江寒:「嗯。」
凰诀有几分忐忑:「你会不会生气?」
古江寒道:「其实风影阁与凤凰天都之间的事,包括长姐与你师兄是否会对立,你若不放心,可以问长姐,有什么难事也可以寻她一起解决,凰诀,其实长姐早就接受了你跟我的事,可你总以下属自居,难免失了亲近,叫她也不好开口。」
凰诀愣住。
古江寒轻吻他的侧脸,神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彆扭。
凰诀回过神来,一时情动深沉,欲回吻于他。
这时,却有敲门声响起。
凰诀从古江寒身上起来,匆匆去开门,门外是古江晴和千翎夜。
凰诀脸上一红,俯首行礼:「主上,妃公子。」
古江晴点了下头,与千翎夜一同进屋。
古江寒坐了起来,神色柔软了一些:「长姐。」
瞥向千翎夜,目光瞬间冷淡了。
千翎夜心里知道他不待见自己,看他娇滴滴病弱的模样,也不想跟他吵架,就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难得的收敛住了坏脾气。
古江晴对自己这唯一的血亲弟弟一向温柔宠爱的很,问他:「好些了吗?」
古江寒道:「已无大碍。」
又道:「长姐,斮行盟宗的人伤我,很有可能是殷天域的人促成的,当日那焰鬼王很不对劲,不要……不要因为我加深矛盾。」
古江晴:「我跟伏霜泽心里都有数,他答应给我一个交待,伤你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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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缠绵情动
渊流封,危机解,一切都已尘埃落定,除了围绕在三千造化之上的谜团。
麒麟城里来之不易的平静显得诡异。
试剑大会被迫中止,人们猜测大概是要直接进行宗武行令了,而作为东道主的元师座只能把姿态摆到最低,因为天字级血祭渊流袭来之时,只有元师座没能去前线,只在后方安抚民众。
最终的焦点还是朝玄宗主,无论是事故前还是事故后他的态度都是决定宗武行令走向的关键。
他和那回首幕仪式之后再现身一样,言笑晏晏,风流恣意,从他身上看不出一丝阴影,仿佛受三千造化影响最轻的人就是他。
然,真的会毫无影响吗?
危机解除,千沐锦出面在他的行宫里设宴,宴请所有抵抗血祭渊流的人,然纵有丝竹悦耳、美人潋滟,人们却难以欢乐,只有一些平时便极为心大或擅钻营会来事的人出来活络气氛,带动欢笑之声,可惜总体的气氛仍是透着僵硬,朝玄茗之离席之后那种僵硬就更具体了。
他离席之前跟千沐锦打了声招呼,称兄道弟如同从前,却叫千沐锦心中警惕,总怀疑他憋着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