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夫人:【从雍城返回咸阳,是最好的下手机会,我往后的日子如何,就看这最后一搏了……】
芈夫人面色狰狞,时而蹙眉,时而咬牙切齿,很快下定了决心一般,匆匆转身而走。
「夫人!夫人!」侍女们追在后面,道:「夫人,您这是去何处啊?」
芈夫人道:「兄长不日便要被遣送回国,我去见见兄长,不必跟随了。」
「可是,夫人……」侍女们还未说完话,芈夫人已然快速离去。
成蟜心中有数,想必芈夫人定然是去找楚国大行人商讨刺杀秦王的事情,所以不能让这些侍女跟着。
成蟜眯起眼目,同样转身离开,往嬴政的路寝宫而去,想要将这件事告诉嬴政。
「成小君子?」寺人见他又回来了,笑道:「实在对不住,王上还在忙,此时无法谒见小君子。」
成蟜等了一会子,嬴政实在繁忙,眼看着马上便要天黑,成蟜眼眸转了转,既然嬴政没空,不如将这件事情告知公子琮。
公子琮乃是秦国的国相,经过熊氏家宰一事,他对嬴政可谓是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如是这件事情从公子琮的口中说出,或许比从自己这个楚人小君子的口中说出要有信服的多。
成蟜转身离开,往公子琮下榻在蕲年宫中的偏殿而去,但是不巧,公子琮并不在殿中。
宫人回话道:「国相中午便被王上叫去了,这会子怕是在路寝之中,成小君子若是想去寻国相,怕是要去路寝了。」
敢情与嬴政议事之人,正是国相公子琮。
「哎呦,谁来了!」公子文治从外面负手走进来,阴阳怪气的道:「看看,这是谁?这不是咱们新上任的舍人嘛?真是够厉害的!」
成蟜哪里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拱手道:「楚公子,前些日子,蟜还要多谢楚公子的搭救。」
「谢我?」公子文治道:「不必谢我,便是个阿猫阿狗掉入水中,我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成蟜知道他嘴硬心软,笑了笑道:「还是要多谢楚公子。」
公子文治此人吃软不吃硬,眼看着成蟜如此客气,自己也不好伸手去打笑脸人,干巴巴的道:「你来做甚么?别说是路过!」
成蟜道:「自然不是路过,其实蟜是来特意拜访国相的。」
「拜访我哥?」公子文治狐疑的打量起成蟜,随即露出一脸恍然大悟:「你不会是来勾引我哥的罢!?」
成蟜:「……」
「我警告你!」公子文治道:「我哥一把年纪还不成家,并不是因着他喜好南风!」
成蟜:「……」这是亲弟弟么,怎么会说自家哥哥「一把年纪」,公子琮听到了可能会哭的!
公子琮比公子文治要年长许多,七年之前便已三十而立,如今却还是孑然一身,除了他有一个「拖油瓶」的弟弟之外,其实公子琮这辈子便没打算成家。
公子琮乃是楚人,他身后有一大帮子楚派的势力,虽如今楚派被削弱的大不如从前,但很多楚派之人还在想着怎么将芈家发扬光大,公子琮不成家,便不会有子嗣,楚派便没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对于公子琮来说,是明哲保身的选择。
成蟜尴尬的道:「楚公子,你多虑了,蟜没有这个意思,今日蟜前来寻国相,是有关于楚国大行人的要事禀报。」
「就你?能有甚么要紧事?」公子文治不屑:「不过是一些邪媚之事罢了!」
他说着,上下打量成蟜,又道:「实话告诉你罢,就你这姿色,也不要上赶着巴结与本公子,本公子绝不吃你这一套!」
成蟜:「……」
成蟜揉了揉额角,真真儿是拿公子文治没辙了。
不过转念一想,公子文治也算是个性情中人,没甚么坏心眼子,其实心眼子也很少,他是这个秦廷之中,心机最浅,最没有疑心病的人,绝对没有之一。
若是……
成蟜挑了挑眉,若是能将公子文治拉拢到自己的阵营,往后里有公子文治的帮忙,自己与嬴政也方便相认,可信度更高不是么?
「其实……」成蟜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道:「告诉楚公子一个小秘密,其实……我便是秦主的幼弟,公子成蟜。」
「哈哈哈哈!!!」公子文治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本公子是痴子不成?!你可知晓,这些年来冒充公子成蟜的人有多少?借尸还魂的,突然诈尸的都不少,不过说真的,像你这样儿,生得模样相似,又把名字改了,还真是做足了功夫吶!不容易!」
成蟜平静的看着嘲笑自己的公子文治,道:「楚公子不信?」
「信?」公子文治道:「你若是公子成蟜,我便跪下来喊你阿爹!再给你磕仨儿头!」
成蟜挑唇一笑:「楚公子穿过女服,可有这回事儿?」
「哈、哈……」公子文治嚣张的笑容突然凝固下来,瞪大眼睛,死死凝视着成蟜。
公子文治:【他怎知晓!?】
公子文治:【这天底下,除了兄长和王上,合该无人知晓了才对。】
公子文治:【难道……不可能!!】
成蟜笃定的继续道:「那件女服,蟜记忆犹新,历历在目,是一领花卉朱绡裙,楚公子肌肤白皙,朱绡又衬肤色,那当真是国色天香,令人念念不忘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