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行。」池镜已经乏了,闭着眼点头,「随便你,宠着你,都听你的,行了吧?」
「娇娇,不早了,赶紧睡吧。」
第二日正午,回春堂内。
等到他们两个双双进门之后,于万众瞩目中,池镜靠在赵陵承身边,碰了碰他、小声嘀咕道,「你知道为什么,这里头的人都在看我们、而纷纷退避三舍、不敢靠近吗?」
「为……为什么?」赵陵承捂了捂自己蒙面的头巾,确认除了眼睛别的地方一点没露,环顾了下旁人惊异的眼神,无比紧张地猜测道,「该不是……都这样了,还有人能认出咱们来吧?」
「当然不是。」池镜被捂得满身热汗,往赵陵承小臂上报复式地拍了拍,「那是因为你快入夏了还拿两层厚的面巾包住头,全身上下只露出来双眼睛,一看就很像有什么大病的样子啊!」
作者有话说:
镜镜:镜镜我啊,这次算是跟着这傻子、丢人丢大了!
*《庄子·秋水》
第150章 、槓精蓄力150%
「我真是服了你了, 赵娇娇,我谢谢你。」池镜的整个脑袋都被蒙了起来, 只剩两个窟窿露出眼睛, 跟现代装扮里抢银行的头套没别的两样,她察觉到四处投来的异样目光后,怒而在底下偷偷掐赵陵承的手, 边掐还边骂,「我活了两辈子, 都没有过这么丢人的时候!」
「哈, 又说胡话。」赵陵承虽然是个娇娇, 来这种地方看这种病很紧张,但只要拉到池镜的小手,他没多久就觉得毫无压力, 甚至还低头跟她打趣, 「少骗我了, 你才多大, 怎么可能活了两辈子?」
可惜他媳妇儿长得这么好看, 此时低下头却、只能见到黑色面巾上的一对窟窿眼。
池镜根本懒得理赵陵承,杵在原地等着伙计来迎。
「哎,二位,这边请。」伙计不过些微打量了池镜跟赵陵承一眼,便觉这俩指定都病得不轻,因而丝毫都不敢耽误,过去把他们直接往回春堂里坐镇的老郎中那边领, 「二位, 这边。」
「多谢。」池镜的嗓音绵软, 又柔又酥, 「有劳了。」
老郎中看起来年近七旬,皱纹深刻、鬚髮花白,面庞精瘦,但双目十分有神,朝池镜和赵陵承抬了抬手:「二位,请坐,是谁要来问诊?」
「他!」池镜没有一丝迟疑,立马就给赵陵承卖了,「我没病。」
「呃,这个……」老郎中活了几十年,有大病小病的接诊了无数,但就是没见过赵陵承这么……独特的装束,表情不免有些为难,「历来看病讲究望、闻、问、切,敢问这位公子,可否方便把头上蒙的面巾摘了,让老夫一观气色?」
「不不不不,不怎么方便。」赵陵承伸手把脸上的面巾捂得更紧了,不停摇头说,「一点都不方便!还是别了。」
老郎中听着赵陵承的声息,还算是稳健有力,体味淡香、也不像有太大问题,淡定捋了一把鬍子又问:「公子身上,可有什么不适或病症吗?」
「那什么……」赵陵承听到这里,有些扭扭捏捏,打死他也说不出来实话,冷着脸傲娇反问道,「听闻你是京城里首屈一指,医术极高的老郎中,这种小病,还需要本公子亲口告诉你么?你自己诊脉把不出来吗?那若是还要我跟你讲了,如何能显现得出来你的本事,和医术精湛?」
赵陵承可行啊,他可真行啊。
为了不把自己不行的事实说出来,还跟人胡搅蛮缠上了。
「这……自然是可以的。」老郎中又瞥了下这个就很叛逆的公子一眼,依旧笑容和蔼地抬手指着脉枕,「那自然是可以的。」
「公子,请。」
他身为回春堂里大名鼎鼎,百姓们心中「京城第一神医」的老郎中,让他认输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可能的。
他绝不会甘拜下风,承认自己不如隔壁济世堂的李老头!
老郎中稍稍想了想之后,双眼闪烁出智慧而坚定的光芒,他霎时信心十足,将指头轻轻往赵陵承露出的腕上一搭,便开始句聚精会神地切脉。
赵陵承另一隻手搁下面牵引勾搭着池镜,还勉强残存着半点希望,不停地在心里祷告:没有毛病,我那里只是意外,绝对没什么毛病!
但没想到对面的死老头子,像是丝毫不懂赵陵承是要面子的决心,以及他的窘境,在赵陵承的脉象上游走过几遍之后,居然当众大喊:「公子,原来、你不.举啊!」
此言一出,池镜似乎立马感受到,整个回春堂里霎时安静了下来,四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在静静朝他们这边看。
连刚刚还在哭闹喊叫的小孩也不吵了,而是改成充满天真的发问:「娘亲,什么叫不.举啊?」
抱着小孩的妇人觉得尴尬、立马一巴掌拍到他的脑壳上,骂道:「去,小孩子家家的,少打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赵陵承眼神里带刀,连想杀了这个老郎中的心都有了。
死老头子,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喊什么喊?
池镜很能理解,赵陵承这会儿的心态多半是又要炸了,她无比淡定地用单手扶着赵陵承的肩头拍了拍,一面安抚娇娇、努力帮他找回颜面:「其、其实您说得太严重了,我夫君倒也没、没那么糟糕。」
「嗯,确实没这么糟糕。」老郎中从善如流地稍稍改了口,「只有一点不.举而已,吃几副药调理调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