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没事,少问、别多想,这里头绝对没有崽子、也不可能一日之内长出来,就是单纯吃太多了……而已。」池镜一把伸出爪子,直接给赵陵承的手臂按住,「你也知道,我跟六弟妹刚在一块相处,合该多吃几顿饭,增进增进感情嘛!哈。」
「几……几顿饭?」赵陵承闻言一怔,似乎有点思索不过来,「你不是才出门不到一、一天吗?」
「淦!让你别管别管!」池镜当即就是徒手按住狗头,「多吃点怎么了?这不是重点,又扯到我肚子干什么?转移话题是不是?这会儿是我在教训你,脑子里少琢磨些乱七八糟的事,听见没有?」
「哦,行吧,那我就算知道了。」
赵陵承看似缩在池镜怀里,其实因为生怕压她、他整个人都是斜躺着,连颗脑袋都不敢放得太实了,猛地调转姿势过来时好不费劲,就让她躺得又平又直。
「你等会儿啊,着急什么?正在兴头上,我还没演……」池镜挣扎的小手勉强在赵陵承背后、譬如藤蔓一样生长出来时,她捶打了好几下,声如蚊蚋地抱怨,「过瘾呢。」
霸道女和她的羞涩小娇夫,多带劲狂野的素材!
「不碍事,镜镜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陪你演……」赵陵承把嘴唇落在池镜侧脸上,亲得密密的、如同打桩,「你能不能让我缓缓醋味儿,多重复着、说几遍刚刚的话?」
「嗯?什么话?」池镜装成不懂的样子,「让你脑子里少想乱七八糟的事儿?」
「那当然不是。」赵陵承多勤勤恳恳,用自己的双唇在池镜这里辛勤耕耘,「我还想听你说喜欢我。」
「只喜欢我。」
「淦,不干!」池镜撇撇嘴,十足叛逆地把脑袋往另一边扭过去,语出天然地习惯性槓他,「你让……」
赵陵承早就料到她会吐些什么东西,抢先一步截胡道:「你是不是又要说,『你让我讲我就讲,凭什么听你的?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了?镜镜,成全我好不好?就这一次。」
池镜提起脚尖,拼命往他身上蹬:「这不算,怎么还带抢人台词的?」
「那可是很遗憾,你猜错了,我要说,就要说!」池镜俯下去,趴到赵陵承身上,一下一下的,宛如刚出生的小鸟用喙在轻轻地啄,「喜欢你,喜欢你,承承宝贝儿,镜镜我啊、只喜欢你!」
*
池镜跟兰国公主结成好姐妹的第一天,两个人都很热情。
但等她第二天见到自己的六弟妹时,对方的眼神里,却明显有那么些孩怕、和凝重。
「三、三嫂……」兰国公主弱小可怜且无助,脸色发白地扶着墙壁,表情明显呈现出来真心实意地恐惧,勉强商量道,「咱们今日,能不能不再吃饭了?」
「没、没别的意思,就是我实在……」兰国公主求生欲爆棚地补充了句,「干不动了。」
「抱、抱歉,不知道你的胃口,好像、昨日吃得是稍稍,多了那么一些。」池镜也面目哀愁地低头望向自己还没平坦下去的小腹,什么玩意都敢往外吐,「不瞒你说,我这肚子离谱得有些过分,昨日差点都被苏嬷嬷,尤其是太子殿下,误、误会了。」
兰国公主满脸诧异地瞄了瞄池镜微隆的小腹,又茫然困惑地把视线重新移回她的脸庞上,观察了下面相。
绝对没错啊,这在相面之术里,明明就是即将有孕的样子。
嘿嘿、说来惭愧。
儘管兰国公主学了相面这么几个月,只学到了一点点的皮毛,她只会看一种——
但这一种,正正好好就是妇人有孕的面相嘛。
兰国公主心里不服,她想跟池镜解释清楚,但又想起来六皇子嘱咐过她,大雍有很多很多讲究——
比如妇人怀孕前三个月,胎象没稳固之前,是不愿意被人提起来的。
就算她厉害得要命、了不起,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别人都瞧不出的秘密,那也应该帮助三嫂保密,省得她被告破了、感觉犯了忌讳,会相当生气。
嗷,由此可见、大雍的讲究果然比兰国多得多,她刚嫁过来不久,还是得好好学着点。
「不碍事,三嫂,想开点、反正早晚也会有……」兰国公主瞅着池镜极度难懂的神情,想到八成是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赶紧压低声音、匆匆过去,扶着池镜的后腰带她往前走,「我是说,你小心一点,准没错的。」
池镜:「……」
怎么总感觉哪里好像,怪怪的呢。
哎,不管了。
「六弟妹,走,我跟你讲,今日我带你去西市,玲珑阁里挑器物首饰。」池镜满眼期待地抓着兰国公主的手拍了拍,「每月初十那里都有新进的样式,多挑一点,你指定喜欢!」
「首、首饰啊?」兰国公主反手摸了摸自己髮髻上有些低调的白玉嵌珠翠玉簪子,仔细考虑了下说,「可是母后已经送给我许多,大雍朝的首饰了。」
「小傻子,宫中的首饰,容妃娘娘送你的当然是极好的,但宫外头也有宫外头的特别之处。」池镜瘫在软垫上,一拍脑门,「啊,反正我说不清楚,等你看过就知道了。」
「哦,行,那听三嫂的。」兰国公主满面忧愁,见池镜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在软垫上胡扭乱动,怕得几乎想伸出双手给她扶起来,「三嫂你悠、悠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