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停地吸气,把怨往自己肚子里咽,实在受不了了,彻底要跟三公主摊牌:「朕本来顾惜着你年纪尚小,有些事不忍让你知道,可谁曾想你已经及笄了,还如此执迷不悟,行,朕今日就把一切事,全都告诉你!」
「陛下,别……」
「阿婉你别拦我!我快憋死了,今日我就要说!」皇帝伸手捏起个茶盏,想砸才记起是赵陵承送的、到头来又没能敢,小心搁回去后,不吐不快道,「赵宁溪!你给朕听清楚了,你母后慧妃,汪灵慧,她是西平王当年安插在朕身边的细作,她之所以得宠有你,是因为她给朕屡屡下药,谋害龙体。」
「而她有孕之后,想得的一直是个儿子,她妄图用儿子上位,得到嫡长子的名分,害死朕、跟西平王图谋不轨。她孕中偷偷服了不少得儿子的药,她见你落地、是个女儿之后,差点暗中掐死你、你知不知道?究竟谁保下来的你,你又知不知道?」
「你以为你这些年佩戴、视若珍宝的长命锁是谁送的?你以为你的奶娘,同样身为细作走狗,为什么能被朕权且留一条命,那是你母后觉得你年少、孤苦无依,可怜你才把她留下陪你的!朕知道你性子孤僻,你觉得谁都对不起你,但你大可去打听打听,你作为公主的份例,是不是最多的?」
「枉费你母后一片苦心,她还打算把你过继到自己名下,让你做嫡公主,好以后风光出嫁。可你对她、你对她多少次恶语相向,你动动脑子想一想、她有哪次跟你计较过吗?」
「行了,别说了。」皇后贴心给皇帝捧过来一盏茶,「嗓子都哑了,先润润吧。」
「总之……我不信。」三公主咬咬牙,睫毛不停在打颤,「不是这样的,父皇你在骗我,你都是为这个女人隐瞒,故意在骗我!」
「朕骗你?!」皇帝一口茶都没喝完,赶紧咽了进去,「朕骗你有什么好处吗?你不过一个黄毛丫头,你能做什么?朕骗你……是能开疆扩土、还是执掌天下?」
「与你母妃之死有关的卷宗,朕已经派人送去了你住处,宫里一卷公主府里一卷,你爱看不看、爱信不信。」皇帝觉得再多一句,他脑子都要裂开了,摆摆手、语气明显变得迟缓,「就这样吧,你走吧,回你自己的的地方,好好想想去!」
「阿婉……」皇帝等到把三公主斥责走了后,伸手摸了摸皇后的头,「你受委屈了。」
「都怪陵承那逆子!「皇帝想都没想,当即找个不怕骂的背锅,「非得把你推出来……」
「没事,他刚刚追回来媳妇儿,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我这个当娘的委屈点,不算什么。」
*
皇帝哄完皇后,两个人又厮磨了一会儿,便到了第二日下午。
俩人之前觉得赵陵承跟池镜小别胜新婚,合该黏黏糊糊地温存着,怪贴心地先没去打扰,想着已经到黄昏、差不多得了,便一同进了东宫,打算跟小两口,问问他们在砚州的事情。
「陛、陛下,皇后娘娘……」阿胖跟阿瘦见皇帝皇后都没让人通传,手挽手穿着常服,就已经到了寝殿外了,赶紧膝盖一软,跪下磕头,「奴才叩见陛下、皇后娘娘!」
「奴才这就去禀告殿下和太子妃!」
「嗯,不着急。」皇帝多识趣,没再往前走,立在寝殿外等,「你且去吧。」
「是,殿……」
可谁知阿胖还没来得及叩门,正巧杵到不远处的皇帝皇后,便听见赵陵承从寝殿里发出来的那句矫揉造作,直戳人肺腑的声音:「镜镜!镜镜你别走啊!你你你想看一看我炽热无比的胸肌吗?镜镜!」
「你别跑啊,镜镜!」
皇帝:「……」
皇后大惊失色,那帕子拼命掩口,还是差点吓吐。
阿胖瞳孔震了震,彻底被为难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啊这,这这这……」
还要数当事人池镜听起来最为忍无可忍,骂骂咧咧:「赵陵承!你滚,你给我站住,你又发骚了是不是?」
「是啊是啊,我骚了!我又骚了!」赵陵承并不知道自己被多少人收入耳中,居然对此供认不讳,「镜镜,我快骚死了!」
皇后又惊又恐,脑干都像是瞬间丢失了,大惊失色道:「啊,我的儿,这这这……是可以说的吗?」
什么玩意儿?他跟阿婉、到底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皇帝嘴抽个不停,脸上已经说不出来什么表情,总之极为诡异,再也忍不下去,生无可恋地拉起皇后、扭头就走。
「阿婉,忘掉你刚刚听见的一切,晚些时候朕再带你过来,这肯定,肯定都不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皇帝皇后:哦,让我来看看我的宝贝儿砸在干什……6!
第132章 、槓精蓄力132%
皇帝和皇后一直以为, 他们的好大儿赵陵承除了有些叛逆欠揍,别的方面倒还算正常, 直到他们夫妻俩在东宫寝殿外, 一不留神、听见他的骚气□□。
赵陵承此时尚还不知道,他的脸已经丢得连渣都不剩了,还搁那对着池镜疯狂发骚:「哼, 坏镜镜,镜镜你来亲亲我, 镜镜我胸口这里好甜的!」
「……」阿胖跟阿瘦一时没敢说话, 只在心里为赵陵承默哀, 小心谨慎地想帮他挽回一点颜面,「陛、陛下,皇后娘娘, 这是意外, 意外……殿下跟太子妃只是许久未见了, 难分难舍……太子殿下平时不、不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