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陵承一点儿也没怠慢,直接把脑袋给探了过去瞅:「镜镜,嘶,那你忍忍,我给你上点药。」
池镜点点头,抱住赵陵承等着,只不消片刻,突然觉得心底一凉,使劲咬牙、想掐死赵陵承:「啊……赵陵承你有病吧?出来!」
「我也不是故意的,镜镜,就快了,乖。」
*
当晚,栖凤宫里。
皇后要不是被她的好大儿赵陵承缠着求着,根本不愿意正面应对三公主这个叛逆小姑娘,看见她仇视的眼神就觉得心里发堵,指指自己身前的座位、客气道:「你来了啊,先坐吧,坐下说话。」
「皇后娘娘用不着对我这么假仁假义。」三公主垮起小批脸不肯领情,没有一点儿好气,「有什么话,您直说就行了。」
皇后早就料到是这样,捂着脑壳子低声哀嘆道:「烦死了,要不是我儿想让本宫把人支走,跟自己的媳妇儿亲热亲热,我才懒得贴这个冷脸。」
三公主就听见皇后似乎在叽里咕噜地吐槽,也没管对方说了什么,继续挖苦嘲讽她说:「皇后娘娘这里没留别人,不会是看我不顺眼、想像当年对我母妃一样,想把我也害死吧?」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本宫也害死你做什么?」皇后气得猛然拂袖,才美目圆睁,重新反应过来,「不对啊,本宫什么时候害死过你母妃?」
「皇后娘娘的狐狸尾巴藏不住了?」三公主十足仇视地掀了掀眼皮,冷笑着继续说,「你承认了?当年就是你为了争宠,冤枉我母妃是细作,哄骗父皇、赐死我母妃的!」
「你这么多年来,在后宫里成天装疯卖傻,假模假样、看起来善良大度,只有我知道,你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子!」
「赵宁溪!你再说一次试试?谁装疯卖傻了?本宫……」皇后急急忙忙刚要解释,话到嘴边又觉得,似乎有些事她做的是挺傻,但这么一反驳、无异于承认她是真傻,直接闭上嘴了,「咳,算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本宫不同你一般见识。」
「是不敢吧?你做的那些骯脏事拿出来,早够你死八百次了。」
「赵宁溪!本宫有什么不敢的?本宫再警告你一次,你少空口无凭地诬赖本宫!」皇后忽然感觉腹中蹿出一股暖流,气得她整个小腹都疼,「本宫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本宫这辈子从未做过一件坏事。你要是真有什么本宫作恶多端的证据,大可以交给你父皇,要杀要废,本宫任凭他处置!但本宫今日就把话放在这,绝不再受你凭空污衊,否则本宫,本宫就……」
「就怎么样?」三公主脾气一上来,比八头驴还能执拗,「你分明知道,父皇被你的美色蒙蔽,早就昏头昏脑、糊涂透顶了,谁的话他能听得进去?我即便状告、有用吗?」
皇后堵得发慌,听见这句话后,显然愣了愣。
好消息:连赵宁溪这个丫头,都亲口承认她的美貌了!
坏消息:这丫头胆子真大,连自己的父皇都敢骂了!
「你,你啊你啊,你真是……」
「皇后娘娘,你大可不必再挣扎了,跟我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三公主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眸,看起来有些难受,「吧嗒吧嗒」往下掉眼泪,「反正我娘亲早已经死了,我奶娘也不在了,我自己的爹爹……根本不会在乎我死活,你今日就算把我害死在你宫里,也不会有人在意,顶多……」
「顶多只有镜镜,镜镜一个人,会为我伤心。」
「谁说你父皇不在乎你死活的?你知不知道你父皇……」皇后急得差点就脱口了,又活活把话给噎了回去,「算了,你父皇不让我说,本宫、还是不告诉你了。」
「但是溪溪,赵宁溪,你有没有想过,本宫求求你,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皇后实在没招了,只能把最后的突破口寄托在池镜身上,「你那么信赖镜镜,喜欢镜镜,我想镜镜,应该也曾经开导过你,帮本宫和陵承说过话吧?」
「你就没有琢磨过,本宫和陵承如若真的那么罪大恶极,十恶不赦,镜镜为什么要和我们母子,走得如此近呢?难不成你觉得镜镜,跟我们是一样的恶人吗?」
「镜镜当然不是!镜镜是世上顶好的小姑娘,她只不过、只不过……」三公主捏了捏帕子,着急忙慌解释说,「她只不过和父皇一样,被狗太子的美貌迷了眼,一时糊涂罢了!」
皇后:「……」
得,合着他们母子,全是靠出卖色相度日的。
「你跟狗太子赵陵承这样的人,你们利用镜镜,连镜镜都骗,你们简直恬不知……」
三公主直身跪着,还没宣洩完,寝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皇帝当场大怒:「赵宁溪!你胡说什么?你再敢跟朕说一句试试?」
「狗太子是你能叫的?母后是你能骂的?你要造反了是不是?」
三公主对上皇帝、也一点儿不没带怕的,只是更看透一切似的盯住皇后:「你阴我是不是?你就激我对你不敬,故意让父皇听见,处置我是不是?」
「沈婉!你真是……好恶毒啊!」
「赵宁溪!」皇帝直接炸了,在寝殿里直接打着转要请家法,「你母后的名讳,是你能叫的吗?」
「哎,陛下!」皇后挣扎着起身,拉住皇帝的袍角喊道,「不碍事,你先坐下消消气,别打孩子,陵承打打也就罢了,可她是个姑娘家,打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