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亲口说……还……赐个屁的婚。」
嘉慧郡主:「……」
顾晴柔:「……」
「什么?」池镜听闻此话后,瞬间如遭逢晴天霹雳,脸上刚溢出来的笑也崩成碎片,她属实难以接受,努力扬声、义愤填膺地衝过来,对传话的丫鬟拉拉扯扯、路见不平道,「赐……赐个屁婚?你再说一遍?怎会如此?咋能这样呢?」
「啊,嘉慧,好,好可怕……」顾晴柔胆子小得堪比一隻乳鼠,拽着嘉慧郡主的袖边不敢撒手,低声咕哝道,「太子妃,太子妃怎么了?看样子……怎会、怎会比你我……还要激动?」
「我……我也不知道……」嘉慧郡主同样好不到哪里去,跟顾晴柔仿佛一对神情惊恐的难兄难弟,「兴许她又哪根脑筋没搭对,发……发病了吧?」
救……救命啊,难道嫁进东宫后,都免不了要面对这样的正妻吗?
好……好吓人!这女人,这女人指定脑子不正常的!
那她不嫁了,打死也不嫁了!
作者有话说:
镜镜:纳妾(双眼放光JPG),妹妹们来吧,东宫欢迎你,东宫就是你的家啊,你们赶紧上位,教狗太子宠妾灭妻啊!
承承:都退退退,莫挨孤(已有老婆JPG)
第75章 、槓精蓄力75%
「不是, 怎会如此啊?这不对劲啊!这不应该……」池镜才不过刚刚看到了点儿希望的曙光、都还没乐出声,又像被人给一把推进了暗井里, 她属实承受不住, 火急火燎地拉住顾晴柔的衣袖,「妹妹,这可是你的婚事, 你大好的婚事啊,开不得玩笑的, 你一定弄个清楚……」
「多……多谢太子妃。」顾晴柔真的好怕, 她畏畏缩缩地想收回小手, 又不敢拉扯池镜,更无法预料嫁进东宫里头该面对多可怕的处境,眼泛泪光地咬住唇瓣, 低头嘆息道, 「只不过事已至此, 臣女怕是与太子殿下无缘了, 臣女无福消受, 还请太子妃……莫要再如此称呼臣女了。」
「不,不是……有缘的啊,指定还有缘的,这怎么就无缘了?」池镜比顾晴柔更加接受不住,讪讪鬆开她后,兀自带着哭腔嘟嘟囔囔,「怎……怎么能这样?你跟太子有缘的啊, 不再挣扎一下了吗?不能反抗反抗命运吗?」
「就……就差这一步, 狗太子恩师的女儿、跟他多配啊, 明明差点儿就能成了, 怎么又吹了?」池镜本就长得娇小,这会儿越想越难受,立在嘉慧郡主跟顾晴柔两个人面前,仿佛受了气的小媳妇,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老天爷,你这不是玩儿我呢吗?你就让狗太子纳个妾、赶紧移情别恋,有这么难吗?啊?」
池镜讲得超低声,叽里咕噜得如同小和尚念经,嘉慧郡主跟顾晴柔抱成一团,显然并没能听清,但尤其不明觉厉——
太子妃!太子妃这痛不欲生的神情、这如女鬼般满腔幽怨的语气,这这这……这究竟是在干什么?念咒吗?
救命啊,好惊悚、好吓人,她她她……她指定又是哪里不对劲了!
谁来救救她们?
郑景仁虽是没有贸然过去添乱,但唯恐池镜出事,一直伫立在原地,紧紧盯着那边不敢离开——
直到他亲眼目睹方才还斗志昂扬、摇头晃脑的太子妃忽然像遭受什么重大打击,变得好失魂落魄、垂头丧气——
不好!太子妃指定是受人欺负了!
正经人小将军牢记太子殿下的嘱咐,满面肃穆地握紧腰刀的刀柄,愤而昂首挺胸地快步跑过去,还不忘对池镜呼喊一句:「太子妃莫怕,末将这便前来……」
可谁知郑景仁才刚刚要衝到池镜那边,半路上就被嘉慧郡主和顾晴柔截住,俩人反倒更加惊慌恐惧地躲到了他的身后:「好吓人啊,郑将军救命,救命啊,太子妃她好……好吓人!」
「呃,太、太子妃……」郑景仁原本想澄清两句句,他只听命于太子殿下、保护太子妃,奈何他实在社恐、拒绝不了别人,更没被姑娘家靠得如此近过——
还一下子就来了俩!
「太,太太太……」郑景仁结结巴巴,一张浓眉大眼、英气俊朗的脸上登时再度变得通红肿胀,他好想喊池镜,但怎么也发不出声,直到望见从后头马车上遥遥走下的来人,才知道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太太太子……」
池镜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忧郁沉闷里凄悽惨惨、难以自拔,甚至都没抬眼瞧瞧,她身后有谁来了。
「太子表哥……」
「太子殿下……」
嘉慧郡主跟顾晴柔才察觉到哪里不对,偷偷瞄了一眼,在望见赵陵承时惊喜不已、如逢大赦,等不及再害怕,壮着胆子就从郑景仁身后探出来,对他躬身行礼道:「见过太子表哥。」
顾晴柔显然吓得不轻,声音都有些打颤:「臣女见……见过太子殿下。」
赵陵承点点头,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只专心盯住还搁那垂首不语、委屈巴巴的池镜,悄无声息地迈步过去:「让孤瞅一瞅,是谁欺负孤的小宝贝儿了?」
郑景仁、嘉慧郡主、顾晴柔:「……」
什么小……小宝贝儿?太子殿下居然能说出如此呕……肉麻……呕呕,让人起鸡皮疙瘩……呕呕呕的话?
池镜还在专心致志地emo,丝毫没注意到赵陵承。
按照之前的习惯,赵陵承很喜欢伸手去揪住池镜的后衣领,给她一下提起来,但这会儿他望见自己的「螃蟹钳子」,终于只是戳了戳她的上臂:「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