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邑王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大方:「皇兄,无妨,不碍事。」
「对了,太子妃。」
池镜两耳不闻窗外事,还在埋头专心致志地干饭,坐在上首的皇后忽然喊了她一声。
「啊?」池镜放下汤匙筷箸,擦擦嘴站起来,「母后……您叫我?」
「你坐下就好,无碍。」皇后弯着眼睛,神色都明媚又温柔,「本宫突然想起来,似是很多日没跟你说过什么体己话了。」
皇帝没吱声,只表示赞同地在旁边点了点头。
「前几日说让人去喊你,谁知转头又忘了。」
皇帝再度微微颔首。
「所以——你今晚若无事,就跟本宫回寝殿住吧,正好也能陪着本宫唠一唠。」
赵陵承跟皇帝同时脸色一变,几乎脱口而出:「什么?这怎么行?」
「你快……」赵陵承扯着池镜的琵琶袖,拽了又拽,「你赶紧说你有事啊,快点!」
「啧,别拉拉扯扯的……」池镜挑挑眉没理他,转而对皇后答道,「回母后的话,儿臣今夜无事的。」
「如此甚好,那稍后你便与本宫同回寝殿吧。」
「儿臣遵旨。」
【狗太子,还穿舞衣?臭不要脸,留着自己穿去吧!】
等到宴席初散时,媳妇儿都被人领走、郁闷了近两个时辰的赵陵承难得閒下来,「好心」去帮着扶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东邑王。
随后在下台阶时,他借着衣摆遮挡,偷偷伸出腿去,绊了东邑王一脚。
东邑王走得踉踉跄跄,猝不及防,双膝重重跪在地上。
「啊呀,十六皇叔,你看看,怎的如此不小心?」赵陵承满脸的怜惜和痛心,甚至还亲自蹲下来把他给搀起,「孤早说让你别乱动、别乱动的,这下怎么着、摔到了吧?」
「呃……」
东邑王痛苦呻.吟了一声,头晕晕沉沉的还没走出几步,又让赵陵承绊得,再次给「砰」地摔在了地上。
「哎呦呦,你瞧瞧,这怎么又……」赵陵承看他摔得不轻,几乎成一滩烂泥,碰都再懒得去碰,招呼着东邑王身侧的小厮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们王爷抬到马车上去?」
赵陵承说着,跟好心让位似的退了退,特意瞄好了距离,一脚又重重踩在东邑王的手掌上。
狗东西,还敢多管閒事,整死你!
「啊——」
「啊这个……十六皇叔。」赵陵承听见这声杀猪似的哀嚎后,终于愕然转身,瞧见了东邑王手背上的鞋印,「这都怪孤后脑勺没长眼睛,竟然不小心踩到了十六皇叔。」
东邑王疼得龇牙咧嘴,气愤之下这就想要骂人,又叫赵陵承一把捂住他的嘴,坚决不给机会:「好了,十六皇叔,孤知道你想告诉孤、你仁慈大度,一定不会怪罪孤,孤心里都明白,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回府歇下去吧!」
东邑王赵陵承用力一推,头磕到了车壁上,当即昏了过去。
当天夜里,东邑王连夜在后院里多添了仨稻草人当靶子,每个里头都藏着赵陵承的生辰八字。
*
另一边,鸾凤宫寝殿里。
池镜刚被皇后牵着走进来,正好撞进眼瞳的,是摆在桌上正中、莫名有些诡异的几块淡黄色糕点。
赵陵承在临分别前告诉她,母后做的糕点,哪怕饿死也不能吃一块。
池镜恐惧得瑟瑟发抖,她确实依稀记得,赵陵承曾经就被自己的好娘亲害得拉稀跑肚,毒发晕厥的。
「本宫新做的桂花糕,囡囡,你觉得怎么样?」皇后刚自信满满地端起来瓷盘晃了晃,又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眸光一暗、像有些伤感,「算了,陵承指定跟你说过,饿死也不能吃本宫做的点心。」
「……」池镜心虚得脸色血红,用力摇摇头、嗫嚅着开口,「母后,没……没有这回事的,真的。」
皇后可怜兮兮,好小声地跟池镜解释说:「其实那次陵承是另外吃了跟糕点犯冲的吃食,才被毒……不是,意外晕倒的。」
「唔,原来……」池镜恍悟道,「是这样啊。」
她秋水似的美眸里像是带着泪光,透出正经的坚定:「但本宫保证,以后再不会出这种事了。」
池镜之前也总被人嘲笑炸厨房,见状不禁感同身受,脑袋一发热,竟然真的信了这个邪,为了安慰皇后,伸手取出来块点心,正要打算当面吃给她看。
池镜才把桂花糕一口塞在嘴里,都没来得及嚼,就听见皇后背对着她,好诚实地坦白道:「因为这次本宫,把止泻药,都已经和进了糕点里,嘻嘻。」
靠!什么玩意儿?
已经把止泻药、都和进了、糕点里!
怪不得这味儿才一入嘴,她就觉得不对劲。
池镜眼前黑了黑,无比恐惧地瞪圆眼睛,糕点碎屑便哗啦哗啦,和她彻底崩坏的小心臟一样,从惊骇大张的嘴里漏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皇后:怕儿子再吃坏,提前把药给加进去,逻辑满分、没不对劲!
宝贝们周末快乐,明天见!
第65章 、槓精蓄力65%
「所以, 太子妃……」皇后说着说着终于开始忘却之前的烦恼,倏忽变得兴奋, 甚至还心满意足地、找到了属于她非凡的自信, 「等到明日,你就记得把这些糕点带回东宫,交给陵承吃吧!保证不会再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