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秋猎,赵陵承也就在头几日练练手的时候有兴趣,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不论狩猎还是骑射、他都从没遇到过能与之一较高下的对手,次次都能无一例外、轻易拔得头筹。
哎,站在最高处的他简直觉得真无趣又好孤独。
之前他想跑又总觉得没别的事可干,只是咬咬牙忍了,直到今年娶了太子妃,赵陵承猛然发现——
更有趣的来了,这不是就摆在他面前吗?
不玩白不玩。
赵陵承本来还犯愁找不到理由偷懒脱身,正好赶上他出了点小小的意外、让头牙还没长齐的白虎幼崽咬了一口,都流血了。
噫,这伤势太严重,该告假了。
「父皇息怒。」赵陵承斜倚在太师椅上、痛苦轻哼了好几声,捂着右臂颤颤发抖,「您看……儿臣伤成这样、怕是不行了,估摸着要卧床静养上些时日,无法再陪父皇秋狩了。」
「逆子,你……」皇帝无比震撼地瞅着赵陵承那点还没屁大的伤口,属实没想到他竟青出于蓝、脸皮能这么厚,眼前直接一黑,摆摆手跟旁人吩咐,「罢了罢了,既如此、你们便把太子赶紧抬回寝帐养着吧。」
【属实造孽啊,这臭小子、他也太能装了!】
赵陵承心知肚明,池镜除了夜里回寝帐实在没办法,白天但凡看见他,都是眉头紧锁、能跑就跑,绝对不跟他多说一句话。
真好,他这回直接能借着伤势把太子妃绑在自己身边,让她逃都逃不了。
这个剑,赵陵承一定得贩。
「太子妃,行吧、罢了,上次就算你有亲过吧。」赵陵承讲得淡然轻鬆,好像还自以为他挺大方的,「那你这回的抓紧一些,别再磨磨唧唧,让孤等得太久了。」
「否则,孤若因得不到安抚,心里一郁结,伤势迟迟好不了,得全赖在你身上。」
池镜呼吸一滞,像是惊讶于怎会有人如此厚颜无耻。
她骂骂咧咧,刚闷头想把赵陵承的指头给一根根掰开,结果狗男人明显更快一步,先是手迅速撤掉,紧接着就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把池镜的头给往下按。
「赵陵……」池镜毫无防备,让他一压就猛地刚扑过来,都没来得及喊话,就张嘴咬在赵陵承的侧脸上。
「嘶,女人。」赵陵承痛呼着「嘶」了一声,登时挂上痛苦面具,「胆子可真不小,连孤的脸你都敢咬?」
「万一孤这张俊脸破了相,你该当何罪?」
「殿下你倒也大可不必,把什么都赖在我身上。」池镜怎么说跟赵陵承也有过多少回的深入交流,友不友好先不论,至少跟他几乎脸贴脸也不再怵,「讲讲道理,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我才不小心……再说了,殿下身份尊贵,一人之下,就算破了相,也有的是人上赶着给你为妻为妾。」
「你胡……」赵陵承闻言,脸色都了变,「提这个干什么?」
他不是很爱听这种话,赵陵承心里郁闷,干脆愤而仰颈,抬头就张口咬住池镜的两片唇瓣。
「赵……你别……」
赵陵承并没太用力,只时不时用牙轻轻啮过两下,裹住池镜的朱唇,先是用单纯的吸吮,没几口之后就转成用舌尖在上头来回舔舐。
好像一块被绵绵春雨润泽过的泥土,温软而潮湿。
就是可惜赵陵承为了装病,儘管占据主动,也只能被池镜给压在下头,不然就这个动作,他绝对会做得比此时衝动猛烈许多。
池镜难得能有机会趴在赵陵承身上,但打又打不过、一点儿都没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快乐,等他把自己的唇给舔遍了,稍稍有些呼吸不均,拽住他的衣襟、趁着间隙、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殿下,我……能问你点事吗?」
赵陵承还以为池镜会夸自己这么会亲,她很喜欢,把剑眉一挑就爽快应道:「行,说吧。」
「就是那个叫……」池镜刚要脱口而出,又思忖了一阵,才想起来对方是姓什么,「哦,魏婕妤的,她……」
她本来没想管的,但皇后好像言语态度间并不怎么待见这个魏婕妤,池镜隐隐觉得,这里头应该有什么事儿。
人类的本性是爱吃瓜,池镜这颗八卦的心一旦被点燃,弄不明白她很可能就会今晚失眠。
赵陵承简直了,有些扫兴地瞪了瞪她:「太子妃,你觉得这会儿,是该说这个的时候?你把孤当成什么了?给你讲话本找乐子的说书人?」
「怎么着,你问魏婕妤,她得罪你了?」
「那倒没有。」池镜的眼睫轻飘飘地垂下来,「我就是看她今日,给母后送的香囊很好看,想着要不……」
「太子妃,虽说你缺心眼孤早就知道、也不会跟你计较,但孤还是要行行好、再提醒你一句……」赵陵承属实觉得无语,一本正经地叮嘱池镜说,「除了母后,别跟任何后宫嫔妃来往过密,她们给你的东西、你也都不许收,你想要什么儘管跟孤说,孤都能给你。」
池镜只不过随便问问、被突然一个缺心眼的帽子扣上,有些怨愤,赵陵承无奈,只好又语调放缓、心平气和地跟她讲:「孤知道的不多,也懒得听那些女子争风吃醋之事,只知道当初魏婕妤进宫后使了些手段争宠,还暗中挑拨过父皇跟母后的夫妻情分。」
具体什么手段他不说,省得这丫头好的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