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就好。」池镜先是听见最后那句,才要应付一下点点头,突然咂摸到了好像有点不对劲,瞳孔地震,「啊?什么?」
「太子妃,你看起来似有些抗拒啊?难不成,孤这个当夫君的身负重伤,你身为孤的娘子、还能不愿意陪伴左右,只想出去乱跑吗?」
池镜人都麻了,怎么还带这样的?
「是啊,不是……」池镜明摆着都要蚌埠住了,抽了抽嘴角、好牵强地一笑,「可是殿下,妾身愚笨、实在不会伺候包扎换药,怕是帮不上什么忙,那就不好了,你看要不要考虑考虑换别的人选……」
「我帮殿下想,比如,阿胖,和阿瘦?殿下觉得怎么样?」
「孤觉得……不怎么样。」赵陵承轻「呵」一下,用那隻还算完好的左手点了点床板,「反正本来也没指望你伺候,你笨手笨脚的是帮不上忙。你就只留在这里,陪着孤、跟孤说说话、解解闷就行了,千万别想跑。」
池镜:「……」
汝甚狗,做个人很难吗?
「啊,痛死了,孤好疼……」赵陵承捂了捂右臂,艰难想要翻翻身,无比可怜地开始了他的虚弱呻.吟,「太子妃,孤这可是结结实实地被虎给咬了一口,你就算没被咬过,也不至于不知道、此事有多严重吧?」
池镜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一头体长两米、凶悍无比的东北虎,大大地亮出满口带着热气的獠牙。
吓得她浑身一颤。
算了,看在他虎口脱险——
也不容易——
差点死掉——
她忍了!
「好,既如此,那我陪着殿下。」池镜咽下一口恶气,坐在床沿边,轻飘飘抚到赵陵承那条完好的左臂上,「殿下你想要什么?」
「别的还没想好。」赵陵承得了便宜、赶紧卖乖,「这样吧,你先亲孤一口。」
*
与此同时,另一边营帐外。
阿胖跟阿瘦难得神情严肃,两个人齐齐看向自己面前的那头白虎。
「就是这畜生,居然敢咬太子殿下!」阿瘦说得好慷慨激昂,恶狠狠地用手指过去,「阿胖,你说该怎么处置它?」
「照我说,那就……」阿胖两隻手紧握住一根皮鞭两端,粗壮的两臂猛然晃了晃,继而——
便把皮鞭一扔,紧接着将这头还没足岁的白虎提了起来。
他笑得好无情又猖狂:「一个月不许给它餵肉吃吧!」
小白虎闻声,自觉受到了蔑视,在阿胖手下奋力挣扎扑腾:「嗷,嗷,嗷!(你是人吗?)」
「嗷什么嗷?小东西,闭上嘴!你犯死罪了你知道吗?」
实在太过分了,它咬太子殿下的那一下真的好严重,要不是殿下赶紧吩咐人给赶紧用纱布缠一缠,把为数不多的血给挤出来,伤口这会儿恐怕都癒合了。
小老虎茫然地抬起头,把爪子亮出、又被迫耷拉下来。
它到底造了什么孽,才在只是个孩子的时候,遭此一难?
作者有话说:
承承:啊,我被虎咬了,我伤得好严重,老婆亲亲才能好。
第44章 、槓精蓄力44%
夜半, 寝帐内。
池镜嘴角抽搐了下,保持着双脚实实踩在地面上的姿势, 见势不好、边含糊回话边想起身逃走:「啊什……什么?殿下刚刚、在说什么?」
「太子妃。」赵陵承拿他那隻光明正大的好手一拽, 直接把池镜给扯了回来,「忘了提醒你,跟孤装聋跟装傻一样, 都不好使的,省省吧。」
「有那力气, 你还不如好好想想, 今晚该先亲孤哪里, 怎么亲。」
【淦!狗太子,做个人很难吗?凭什么要亲你啊?】
「不,不是……」池镜尬笑着扭了扭自己的细腕, 见怎么也脱不出来, 暗暗骂了句「谢特」后, 开始转成好声好气地跟赵陵承讲道理, 「殿下你可真有趣, 你手臂断了了,就该老实上药养伤,别胡闹了,要亲亲能管用吗?」
「嗯?太子妃,你有没有听说过,保持心境愉悦舒畅,有益于伤处痊癒吗?」
「你多亲几下, 把孤亲高兴了, 不就管用了么?」
「你若是不亲, 那便是有意不想让孤身子好起来。」赵陵承习惯了没皮没脸, 眯着眼睛信口拈来道,「太子妃,你其心可诛啊。」
池镜:!!!
【滚啊,什么歪理?你有事儿吗?】
池镜已经生气了,赵陵承却只不慌不忙把目光从她的脸庞上移下去,探进她半开微敞的领口里:「太子妃,啧,不过话说回来,孤怎么觉得,你对孤、没有孤待你热情呢?」
她全身吻痕密密麻麻,跟拔过罐似的。
「孤那样好心好意帮你解酒,但反观你呢?孤都不记得你当时亲过孤。」
「什么啊?我亲,亲过的。」池镜撇撇嘴,并不是很想回忆他俩无爱鼓掌的细节,被迫才小心指了指,「在你的脖子和胸口上、都有。」
「那你要看不见,也可能是你皮太厚了,才没吸出来。」
赵陵承并没生气,居然很难得地在认真反思自己:「唔,是这样吗?」
池镜头点得好像只小黄鸡:「嗯嗯嗯,对啊对啊!」
赵陵承轻笑了下,手依然没舍得从池镜身上移开,专心欣赏她这种分明在胡说八道、又一本正经、很像那回事的傻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