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镜说到这里,伸手用指头抹抹眼角,「嘤」了一声。
「母后只是不忍见儿臣受欺辱,帮儿臣说了几句话,长公主就……就说嘉慧郡主迟早要嫁进东宫,还说母后反对也无用,这门亲事……自有父皇做主……便把母后给,活活气晕了。」
「太子妃!你一派胡言!」顺阳长公主拍拍桌,把自己的手震疼了都管不上,「当时被吓晕的明明就是本宫,谁让皇后非得威胁、要把她做的点心给本宫吃的?」
「顺阳,照你这么说……」皇帝一脸失望地看着他这不争气的妹妹,小心揉搓了两下皇后的柔荑,「皇后亲手做的点心给你吃,算是威胁?」
岂有此理,没有人能侮.辱他娘子的手艺,妹妹都不行!
「姑母。」赵陵承一瞧这架势,只剩他自己没有发话,那他指定不能认输,「嘉慧跟孤两情相悦?什么时候的事儿?你自己做梦做出来的?太子妃是父皇跟母后选的,孤就只认她这一个,你想往东宫塞人就塞人?你当孤是死的?」
「姑母,前些年你不少给我母后气受,我母后都不稀罕跟你计较,但你这会儿再想找事就没门了,毕竟她儿子……」赵陵承说到高潮处,就想把池镜往他那边拽,拽了两下还拽不动,索性改用拖的,「呔,长大了!」
皇帝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像在蓄积愠怒、暂时没说话。
「陛下。」李驸马、嘉慧郡主跟世子见势不好,赶紧跪下请罪,「顺阳一时失言、冒犯了皇后,还请陛下息怒。」
皇帝毕竟只这么一个妹妹,发话处置之前偷偷歪了歪头,明显想问问皇后的意见:「阿婉,你看这……」
结果皇后直接垮下不说话,这样以后还似乎觉得漏掉了什么——
甚至又把手都给抽了回去。
皇帝:「……」
行吧,那他知道了。
顺阳长公主被勒令回府,面壁思过三个月。
皇后在营帐里一言不发,出来以后也没有跟皇帝说话,只管一个人在前头,专心想往自己的寝帐走。
「阿……阿婉……」皇帝心里很想追过去,又见旁边有不少人瞧着,他总也不能当众丢人、这么死皮赖脸的,「阿婉,你……没事儿吧?还不舒服?」
「臣妾没事。」皇后也不再走了,站在原地忽然停下来,颠颠跑的皇帝差点都没能剎住,「臣妾就是觉得有些头疼,想先回去歇着,陛下就先别管臣妾了。」
赵陵承正在另一边火急火燎地跟池镜搭话,絮絮叨叨地跟她比划:「太子妃,你要去哪儿?前头有好东西,你过来、孤带你一起去看看?」
皇帝被皇后刚刚甩下,正颓丧着,扭头就看到的是赵陵承正扯着池镜的袖子,小夫妻还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直接心里就不爽到了,非得先给他拆开:「逆子,你过来,陪朕去后头狩猎。」
他这会儿见不得别人恩恩爱爱,自己的儿子都不行。
「凭……凭什么?」赵陵承平时眼里没有大皇子二皇子他们,此时才发现兄弟到用时方恨少,「儿臣这还有要事,您去找大哥二哥不行吗?」
皇帝衝上去、一把将赵陵承给揪住:「不行,就决定是你了!」
【谁让就你自己有媳妇儿来着?过来吧你!】
作者有话说:
皇帝:因为我自己在淋雨,所以要把儿子的伞也给撕烂。
第39章 、槓精蓄力39%
「是啊殿下。」赵陵承就没见过池镜反应比这会儿还快的, 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点点顾虑,直接把他的手给甩开了, 「遇到陛下特意点名让你跟着, 你就安心去吧。」
她甚至还笑得温软明媚,很难得地给他躬身行了个礼:「殿下不必担心妾身,妾身一个人可以的。」
「太子妃。」赵陵承左臂让皇帝给牵着, 挣也挣不脱,只能站在原地瞪住池镜冷笑道, 「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挺贤惠的?」
可恶, 没有他在她身边缠着, 她绝对得乐上天了。
池镜将手背到身后慢慢退了几步,冲赵陵承歪头一笑:「嗯哼。」
她本来就长得又娇又小,还总爱蹦蹦跳跳, 整个人跟只雾霭下的林间小鹿一样。
赵陵承捂住腮帮子, 不自觉「啧」了一声。
「逆子!」皇帝拧了拧眉, 「你怎的了?哪里不舒服?」
「好像糖吃得有点多。」赵陵承想起来昨晚的一夜温存, 明显还有些陶醉, 「太甜了,牙疼。」
皇帝:「……」
「闭嘴!休想找藉口脱身。」皇帝扯着赵陵承的袖边,给他往马背上一推,「少扯这些腻腻歪歪、黏黏糊糊的东西,快走!」
「朕告诉你多少遍,男人当以公务为重,不得在这些儿女情长、无关紧要的事儿上费功夫。」
「那是吗?」赵陵承不以为意, 扯了扯缰绳, 「您之前把奏摺扔给儿臣, 跑去栖凤宫里陪母后的时候, 可不是这么说的。」
糟老头子坏得很,根本就是自己没有伞可打,还非得把儿子的也撕碎。
「怎么?你还想跟朕翻旧帐不成?」皇帝虚晃一脚,踹在赵陵承的圆领袍下摆上,「你是当朝太子,朕让你学着处理政务,日后继承大统,有错吗?」
等到皇帝和赵陵承并行着骑马走远了,一直隐在暗处的二皇子才慢吞吞抬了抬眼,跟贴身的小太监喃喃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