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白也是柔声劝着众人会去,
李老头等人赞一声魏堂主夫妻和睦、琴瑟和鸣,又大仁大义,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魏钧微微一笑。
阮秋白亲手将瓜果送到祖孙手上,「爷爷」点头谢过,说:「我们二人就不吃了。这点瓜果留着带回家,我的儿媳回了娘家,此时应到了十里坡外,待她回来给她吃。」
阮秋白微微眯了一下眼,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笑道:「老人家,我们这里瓜果有很多。你们莫要在这里看热闹了,这里太危险了!」
老人道:「正因为危险,我们才要守在这里。济世堂做了那么多的善事,如今大难临头,我们怎能坐视不管?」
众人齐声应是,阮秋白微微红了眼眶。二人走到拐角,魏钧才卸下面上的轻鬆:「夫人,一日已过了半日,少林的和尚们还未到来,若是江冽不顾约定,暴起杀人……该怎么办?」
阮秋白看了看天色,眉心隐约一皱,低声一笑:「夫君,没听那个孩子说嘛,江冽虽然厉害,但也怕少林寺的那些和尚。他要出来,肯定先杀那些小和尚,你确定他还要为和少林的血债再添上一笔?」
魏钧还是不放心:「既然他已经得罪了少林,也不差这几条人命了。」
「莫急,我早已下了布置。从他踏入那扇门之后,就再也不可能出来了。」
魏钧一愣,「夫人,你说的『布置』是……」
阮秋白微微一笑,指尖搭在他的肩上:「夫君何必多虑,一切有我。你就安心安抚百姓就好了。一切顺其自然,不好吗?」
魏钧的嗓子有些干。他眸光闪了又闪,只好点头。
阮秋白回到卧房,问旁边的弟子:「茶水都送进去了吗?」
小弟子面色恭谨:「回夫人,都送进去了。每个人都有份。只是开门的和尚说,那几个小僧只管念经,不吃不喝。」
阮秋白捏着茶杯,嘴角的笑意像是冬日正阳,即便再温柔也带着冷冽气息:「不吃不喝,他们是铁打的不成?里面的人可有说什么?」
小弟子摇了摇头:「咱们的人只能开一道缝,有外人看着,他没说什么。我也只看到江冽被围在中间,听到那几个和尚一直在念经。」
为了控制这几个势力,魔教近年没少向几大门派安插人手。了怨身边的小僧就是其中一个。
只是到底是众目睽睽,不能做得太张扬。
阮秋白——魔教的护法拧了一下眉:「罢了,等到晚上把新的蜡烛送进去。这一次,换一种毒,最好是能让人神智昏聩,加速入魔的毒。」
小弟子立刻点头。
阮秋白放下茶杯,微微嘆口气。江冽在济世堂里就像是个不稳定的爆竹,她也担心对方会突然不顾约定杀人,然而一日已经过半,对方竟然真的没有半点异动。
难道是真的慑于少林寺的威名,还是为了和那个女子的约定?
想到之前江冽对那女子的冷遇,又想到那女子脸上藏不住的不甘,她放弃了这个想法。恐怕是江冽真的想要自证清白。
毕竟对方接连让铁锋削和白蚕心名誉扫地,遇到魏钧有她坐镇,还尚未分出胜负,定然不想功亏一篑。真以为凭藉一个女子就能查出真相。
只可惜了,那女子眼看讨不了好,已经逃到十里坡外了。刚才高天和石地亲口告诉她,做不得假。
竟然是如此冷情,刚从济世堂走出就逃了。阮秋白冷然一嘆。
江冽啊,江冽,也不知道将这个消息告诉你的时候,你还能不能保持冷静呢,毕竟入魔时刻,可要提前了啊……
檀香缭绕,念经之声若潭底迴荡,不断在室内迴响。
江冽垂眸药瓶冰凉,硌着他的掌心。耳边是靡靡梵音,脑海里记忆在不断回溯。当初,了恨也是如此将经文灌输于他的脑海中。
当时的他腿伤未愈,根骨被废,满心疑惑愤怒,一睁眼就看到满目的烛光,如同最热烈的太阳,塞满他的眼眶。他被缚中央,脊背不能直立,如同一摊烂泥般承受所有目光。
了恨一袭红色袈裟,十分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他沙哑着嗓子:「大师,我、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偷盗,我没有伤了大大师兄,大师,你……」
「阿弥陀佛,魔气未除,魔根未废。此子将来恐有大害。了恨愿以身饲魔,除他恶念。」
话音刚落,对方伸出手按在他的头顶,佛印犹如实质,从对方的唇吐出,落在他的眉心。犹如落日入河,江冽的整个大脑开始沸腾,他目眦尽裂,犹如困兽挣扎。
直到,失去所有神智。
那道梵音,似乎穿过这十年,再度灌入耳中。江冽再度睁眼,眼底的猩红被瞬间压去。临近月圆之夜,魔气再度蠢蠢欲动。他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药瓶,微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这些小僧当然不及当初的了恨十分之一,因此杀人与等待,都在他的一念之间。毕竟等待,是「屠门客」最不会做的事。
无论对方是谁,都会以刀杀之。这一次,他只要抓住魏钧,用明德城全城的百姓性命威胁对方交出秘籍,不管杀死了怨的凶手是谁,杀死一切质疑他的人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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